夜萌惜收劍入鞘,拿著劍便獨自離開了院子。
楊老歎了口氣,對慕容輝道:“因仙兒的體質問題,導致我們對惜兒頗為嚴苛。”
“她鮮少有機會跟外人接觸,因此性子偏冷又極端了些。”
慕容輝明白楊老的意思,於是信心十足地保證道:“師父放心,以後我替您罩著小惜。”
“師父冇彆的吩咐,我也出發了。”
“好,你們路上小心,屍毒可不是鬨著玩的。”
慕容輝追上夜萌惜後,不等刺蝟開口,便道:“我要去把盒子交給仙仙。”
“如果你不打算一起去看望下她的話,這是我的玉佩,你拿著它先去營地,讓玄甲軍整軍待發,我馬上就來。”
夜萌惜看著麵前的玉佩,蹙著眉頭,轉向夜夢仙的廂房。
慕容輝輕翻了一個白眼,將玉佩收好。
遙想皇城多少人想要他的玉佩啊,如今居然被這隻刺蝟這麼乾脆的拒絕。
讓慕容輝不禁開始懷疑,他是不是被花涉的自戀傳染了。
——廂房
“她是誰?”
慕容輝前腳跨入,後腳便聽到了夜萌惜的聲音,抬眸就見到熟人,頗有幾分驚訝道:“霓裳?堂兄居然讓你來這裡?!”
慕容軒的人?
夜萌惜握劍的手,又緊了幾分。
尋常侍女的青衣裝扮,她微低頭,佝僂著身體,在角落中彷彿一縷在佛前香爐裡的青煙。
霓裳聽到慕容輝的聲音,側目看去時,行了一禮,目光不著痕跡地看嚮慕容輝手中的盒子。
這個盒子和裝藥膏的盒子一樣,應該都是梨陌製作的。
那藥膏隻需一眼,霓裳便知是主人調製的。
霓裳看向還處於昏迷中的夜夢仙,她是除慕容輝之外,第二個使用過這種藥膏的人。
沉睡中的美人,有著讓人挪不開視線的美貌;如睡蓮般的清雅氣韻,讓人忍不住想要觸碰賞玩。
如此絕色佳麗,也難怪主人會上心。
況且,她還有著足以匹配主人的身份。
霓裳嘴裡有些苦澀,她早已是被淘汰出局的人,如今想這些都冇什麼意義了。
慕容輝將盒子遞給蝶雅:“切記等仙仙醒了,讓她自己開啟。”
蝶雅:“是”
坐在床沿邊的楊月嬋起身遞給夜萌惜一個平安結道:“這是你姐姐答應給你的虹蠶線編織的小飾品,記得帶在身上。”
楊月嬋又對慕容輝道:“父親的安排我已知曉,有勞世子了。”
“老師無需客氣,清水村屍變的事情,交給我和小惜就好。”
幾乎是慕容輝話音一落,夜萌惜刀人的目光便直射而來。
‘小惜’這個稱呼,可不是誰都能叫的!
慕容輝眨巴眼,故作嚴肅道:“你也可以叫我小光,畢竟出門在外,世子、小姐這種身份詞彙還是少出現,能減少很多麻煩。”
夜萌惜嘴唇緊抿,扭頭看向其他地方。
她彷彿氣不過般,低叱道:“走了。”
夜萌惜現在隻想趕緊完成外公交代的任務,然後跟這個人分道揚鑣。
她將平安結掛在腰間,便展開輕功,飛躍而起。
緊隨其後的慕容輝自然也是不甘示弱的,兩道身影在林間飛速穿過,不稍片刻,便抵達了山腳下的玄甲軍營地。
負責放哨的士兵:“哇,同時到達,不分先後。”
這次是夜萌惜先開了口:“你輕功不錯。”
這隻刺蝟,在某些方麵還挺討喜的。
慕容輝爽朗一笑:“你也不賴嘛,下次有機會,咱們比點彆的。”
夜萌惜冷哼:“冇有下次。”
慕容輝又撞了一鼻子灰,忍不住摸了摸鼻尖:這隻刺蝟,還真是不討喜,難怪冇朋友。
處理可能含有屍毒的屍體,需要特殊處理後,纔能夠進行掩埋。
這種事情,人多不一定有益處。
慕容輝準備挑選幾個手腳靈活的玄甲士兵同行,相互間有個照應就可以。
在這期間,霓裳才姍姍來遲。
這次不等夜萌惜發問了,慕容輝招呼著她上馬道:“彆那麼大敵意,霓裳從來隻聽堂兄的。”
“這次應該也是堂兄讓她來幫忙的,我就知道堂兄冇把我忘了。”
夜萌惜接過馬繩,睥睨了一下,在馬背上英姿勃發的少年。
雖然她未開口,但是慕容輝知道夜萌惜的眼神是什麼意思,因此毫不客氣地反駁道:“我們彼此彼此吧,難道你就不是個姐控啦?”
“五十步笑百步,可不是成熟人士會有的表現。”
夜萌惜輕哼,爽利上馬,一揚眉:“比嗎?”
嘿,這刺蝟還挺好強的。
難怪花涉會說,女人變臉跟翻書似的。
慕容輝也不言語,行動上已經給出答案了。
夜萌惜在慕容輝拉起馬繩的時候,就已經馭馬奔出。
眾人抵達清水村,隻用了半柱香的功夫。
起初夜萌惜還以為,這裡會是片地屍體和飄浮而起的屍毒瘴氣。
現實是這裡的村道相當乾淨,除了隱約可見的血跡,並無屍變的任何征兆。
難道趕屍人還在這裡設定了迷陣?
夜萌惜下馬,牽著馬繩,走在隊伍的最前頭準備進村。
慕容輝回頭看向落在隊伍最後的霓裳,他對異人之術真的是一竅不通。
霓裳的目光越過麵前眾人,直直地看向村裡,給人一種她彷彿有千裡眼和透視能力的錯覺。
慕容輝見到霓裳點頭,才領著眾人跟在夜萌惜身後進了村子。
“這個方向。”
霓裳和夜萌惜同時開口,她們所指的方向是村子的後方。
十幾號壯漢看嚮慕容輝,他有些無奈地想:還好這兩女人冇有一人指一個方向,不然真是送命題。
一行人來到村子後方,便聽到瞭如泣如訴的笛聲。
夜萌惜麵帶疑惑:“送魂葬歌?”
霓裳表情微冷:“她回來了?”
眾人尋著笛音,來到了村後的灌木林,林中空地上,龜身纏蛇的機關獸正有條不紊地將包裹著白布的屍體,放入挖好的坑中。
在一個個小土包中間,一位黃衣女子肅然而立,手中竹笛吹奏著安魂曲目。
慕容輝麵上一喜:“妙依姐!”
安妙依聞聲回頭,如水的眼眸示意眾人稍等片刻,她需要完成對慘死村民們的送葬,以防發生屍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