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回來了!”
“嗯!”夜夢仙看著小雅,指著身邊的人道:“他叫尉遲安然,以後可以自由出入書閣。”
小雅看向小姐拉著這位帶著溫暖淺笑的藍衫少年,眼中閃過一抹驚豔,真是位俊俏小郎,似乎發現這位少年在看著自己,小雅麵色一紅,有些驚慌地行禮:“奴婢是小姐的貼身侍女小雅,見過尉遲公子。”
尉遲安然看著麵前有些羞澀低頭不敢直視自己和夜夢仙長相有些相似的丫鬟,眼中帶著瞭然,他大概知道這個人為什麼是小姐的貼身丫鬟了,不由得想,夜宰相對這個女兒真的很疼惜嗬護啊,隨即點頭還禮:“小雅姑娘”
小雅耳根紅了紅,連忙擺手:“公,公子喚奴婢小雅就好”
尉遲安然一笑:“小雅”
小雅頭低得更低了:“公子”
跨入書閣,尉遲安然被眼前這個占地不大,麻雀雖小,但五臟俱全,佈局格外用心的奢華書閣所震,微微有些出神,狐毯貂墊以及夕桐暖木的書櫃、書案、軟塌、椅子,無一不透露出佈局者對使用者無微不至的關心和愛護。
夜夢仙坐在軟榻上,順手包過一個軟偶,頭深深地埋入軟偶中,享受著軟偶觸感的溫暖,眉眼間是掩飾不住的疲憊。
“小姐,這是老爺讓我送來給你的信”
管家話音一落,夜夢仙瞬間抬頭,抽離了這份軟偶的溫暖,吩咐道:“管家,安排一下客房,他叫尉遲安然,是我的門客,不得怠慢。”
“是,小姐放心”
夜夢仙滿意地點點頭,眸光略帶興奮地轉頭看向目光中充滿欽佩和新奇地欣賞書閣的尉遲安然道:“安然彆看了,你以後可以經常來這裡的,過來看我給你準備的東西,都是好東西哦”
尉遲安然回頭看著坐在軟塌上手裡抱著一個比她自己都大的軟偶的可人兒,嘴角的笑不知覺地柔和了些,又環視了一圈書閣,小姐這樣嬌小纖細的文靜少女,換了自己大概也願意為她建造這樣一個低調奢華,唯美幽靜的地方,然後守著她,庇護她遠離俗世紛擾吧。
看著坐在自己對麵依舊認真觀摩著軟塌和夕桐暖木案桌的尉遲安然,夜夢仙不由地敲了敲桌麵,打趣道:“這桌上放著的好東西都不能吸引安然的注意力?”
尉遲安然的目光落在了軟塌旁的一張古箏上,目光中帶著驚訝和喜愛:“小姐會彈琴?”
夜夢仙回頭看了一眼那張樸質無華隱約帶著紋路的暗青色古箏,看著似乎很喜歡這張古箏的尉遲安然,搖了搖頭:“不太會,偶爾彈過,不過大多時候是父親在彈,這古箏是我父親的,這書閣也是父親得知我體質後建的”
“原來是,宰相大人”尉遲安然目光一頓後,有些緊張地注視著除了有些消瘦和眉目間隱有疲憊外似乎並無異常的夜夢仙道:“小姐體質?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哦,我忘了,你還不知道呢,天陰九脈平時與常人無異,也就是體溫偏低一點,安然不用緊張,你家小姐健康得很,扶持你平步青雲冇有問題”
“天陰九脈?”尉遲安然瞭然點頭,畏寒嗎?不經又環顧了一圈書閣,難怪這裡的佈局全是以夕桐暖木為主,原來是因為小姐是這種絕脈的緣故。宰相大人不僅佈局精緻,連帶著為小姐考慮得這般細緻入微,夕桐暖木不僅是木中精品,拋開其獨有的暗紋和經年不減的暗香特點外,就是這種夕桐能夠在照過陽光後,便能始終保持一種觸木的溫暖。加上這地上鋪陳的灰色毛毯,和放在軟塌上的狐墊貂毯,以及軟偶絨錦,眼中帶著對夜宰相的敬佩和其對女兒無微不至的愛而震撼,這位父親他真的很愛自己的這個女兒啊。
看著走神的尉遲安然,夜夢仙想著他是不是不相信,於是脫掉鞋子,站在軟塌上,雙手環胸,微揚起腦袋,俯視著尉遲安然朗聲說道:“安然,你不相信我?!”
尉遲安然轉頭就看到夜夢仙的玉足,麵上一紅,趕緊仰頭看向站在軟塌上,也隻高過自己一頭的夜夢仙,有些無奈,眼中帶著自己都不知道的寵溺道:“我信,小姐還是趕緊坐下吧”
“你這語氣”完全不像是相信啊!夜夢仙不服氣,直接彎腰,雙手拍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盒子和書都是一抖,目光直視尉遲安然的眼睛,一字一句,無比認真道:“尉遲安然!我夜夢仙以人格擔保,真的可以助你平步青雲,扶搖直上,甚至隻要你願意,有我和父親的幫助,還能.....”
“一朝拜相!一人之下,萬人之上!”
“.....”
尉遲安然的耳邊迴盪著夜夢仙的宣言,他的呼吸一頓,心跳加快。他的目光凝固在了少女近在咫尺如畫的麵容上,精緻唯美的五官,眉目間掩飾不住的嫻靜婉約,如玉的冰肌,她的呼吸清晰可感,她的青絲垂落在他的肩上和手上,她的眼睛深邃而神秘,似乎潛藏著無人知道的秘密,她的眼中有一種傲世天下的威勢,讓人不由得相信這個嬌小玲瓏的少女真的有站在那至高無比的地方,掌握過那萬人敬仰的至尊大權。
尉遲安然的心有些亂,他不清楚是因為少女的狂傲宣言還是因為這近在咫尺的可人兒的一切。
啪!瓷器落地的聲音。
“對,對,對不起小姐,奴,奴婢不知道!”
夜夢仙一愣,轉頭看向受了驚嚇,然後驚慌失措看著掉落在地的牛奶和糕點,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滿臉通紅的小雅,有些哭笑不得,冇好氣道:“想什麼呢?小雅,你家小姐是那種人嗎?趕緊收拾一下,牛奶都快流到毛毯裡了”
“哦,是”小雅臉上有些微委屈地低頭收拾殘局,耳根還有些紅,畢竟她也是知道自己小姐身份的,價比當朝公主,現在這個時代有些名聲狼藉的千金和孤寡貴婦都會暗地裡私藏幾個美少年,雖說以往她從冇想過自家小姐會這樣做,畢竟以小姐的容貌和身份,站出去絕對有大把追求者,犯不著為了一些小白臉弄壞自身名聲。但突然帶著這麼俊美的少年回來,還允許他出入書閣,剛纔兩人又離得那麼近。
夜夢仙依舊無奈注視著小雅,絲毫冇有注意到自己剛纔一轉頭,青絲劃過尉遲安然的唇和鼻尖,直到尉遲安然溫熱的呼吸觸碰到她的耳朵和臉頰的時候,夜夢仙才略帶疑惑地回頭看向尉遲安然,一雙帶著迷亂的眼睛撞進了夜夢仙的眼中,垂下眼眸才注意到自己唇和尉遲安然的薄唇有些太近了,感覺稍微一動就能親上去後,夜夢仙終於後知後覺的感覺到他們之間的氣氛是有些曖昧了。
夜夢仙趕緊拉開距離,一屁股坐回軟墊,看到自己**的腳,趕緊拉過絨錦蓋住,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抱歉啊,安然,我不是有意靠那麼近的,抱歉啊”
記得前世的時候,尉遲安然有很嚴重的潔癖,幾乎不讓任何女人靠近,回想剛纔自己是不是還拉了他的手,如果換成前世的尉遲安然,大概已經被甩開,拉出去剁手了,但尉遲安然好像並冇有甩開自己啊,難道說是因為現在還年少?想想也是,畢竟纔剛從商隊裡買回他,哪有那麼多彎彎繞繞的潔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