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軒走出閨閣,率先躬身作揖道:“夜相,夜夫人”
夜母上前幾步,略有自責道:“仙兒又讓殿下費心了,你定然也累了,不如就在府上歇下吧?”
“有勞夫人掛心,夫人受了內傷需要在府中靜養,死侍暗殺一事,我定然查明清楚給宰相府一個交代。”
夜父擺了擺手道:“七皇子殿下不必在此事上費心,是誰派來的死侍,我們心裡都有數,此番殿下剛回到皇城,皇城諸事頗多,宣召你的聖旨應該也快到了。”
夜母無奈道:“冇想到殿下和仙兒居然這麼快就回來了,還想著你們會晚些時候回來。”
“仙仙心憂二老,這件事情,是我不該依著她的。”
“殿下若是阻止她,仙兒還不知道又會乾出什麼事情。”
慕容軒看著坐在輪椅上的夜父道:“夜相你的傷勢?”
“並無大礙,做幾天輪椅避免拉扯到傷口而已。”
“關於夜相辭官的事情父皇是如何答覆?”
“陛下說等祈天以後,在此之前是瀾國質子、柔然和親使團以及皇家狩獵會和皇家學院的八曲典,希望我能夠最後主持一二。”
慕容軒看著夜父夜母道:“皇城諸事有我在,二老近段時日可安心在府中靜養。”
夜母搖了搖頭:“殿下不必為我們分心,老當益壯,怎能拖了殿下後退,我們自己處理一些小事情還是處處有餘的,殿下得空就過來多陪陪仙兒吧。”
夜父突然語氣不善道:“殿下此番回來似乎有了些變化,這次殿下對愛女又是何種想法呢?”
慕容軒躬身一禮,鄭重誠懇道:“晚輩鬥膽,想娶夜相掌上明珠,夜夢仙為妻,我與仙仙兩情相悅,願結連理共度餘生。”
夜父麵無表情道:“殿下還是如第一次來時般,格外坦誠直接得令做父親的措手不及。”
“仙仙是夜相心頭愛女,此番求娶無異於橫刀奪愛。”
夜父嘴角上揚:“我十多年嗬護備至、捧在心間寵愛依嫌不夠的女兒,此番卻有人想把她從我身邊帶走,此人確實與我是不死不休、不共戴天的‘敵人’了。”
“本想著挑刺為難殿下一番,但思來想去如殿下這般人,實在是很難讓人找到破綻,今日看著殿下好不容易發現了個破綻。卻又無論如何無法利用這個破綻,著實令我頗為鬱悶。”
慕容軒微微一笑,直視夜父,目光坦然磊落,不懼不退。夜父輕歎:“隻要仙兒歡喜和幸福,做父親的再怎麼不捨,也隻能選擇放手和接受現實了。”
慕容軒再度躬身作揖:“謝夜相手下留情,也多謝嶽父嶽母成全。”
夜父冇好氣地冷哼:“一無婚約,二無聘禮,三未成婚,殿下這聲嶽父喊得太早了些,還是說殿下此舉故意.....”
夜母輕咳,瞪了眼夜父,嚴肅道:“阿辰!差不多可以了,趁著現在宣召聖旨還冇到,讓殿下先去休息會,兩天不眠不休趕回皇城,神仙也扛不住。”
夜母轉看慕容軒,笑得格外慈祥道:“殿下這聲‘嶽母’我可是收下了,以後也不許改口。”
“我和阿辰之前進宮本就是為了你和仙兒的婚事,但是陛下冇有表態,也不知是否是因為那些陳年舊事,不過就算陛下不賜婚,你慕容軒依舊是我楊月嬋唯一認可的女婿,無人可阻你們,大可安心稍做休息,等會多的是事情讓你忙的。”
夜母目光柔和道:“希望能夠儘快看到仙兒和你完婚,我和阿辰也能安心離開皇城回姑蘇老家,無論以後你們兩人作何選擇,姑蘇老宅的大門永遠為你們敞開,累了就回來吧。”
“好”
“老師,師孃”
夜父轉頭看向和管事一起走來的尉遲安然,又看嚮慕容軒,瞭然道:“月嬋我們進屋去看看仙兒。”
尉遲安然躬身作揖道:“七皇子殿下”
慕容軒負手而立:“尉遲安然”
“這還是殿下第一次叫我名字”
“夜相腹部受火槍一擊,夫人身有重傷未愈,宰相府卻能一切如常,你這個唯一的學生儘了不少孝心”
“謝殿下讚譽”
尉遲安然坐在軟榻上,看向站在門口的慕容軒道:“殿下是第一次來仙兒的書閣吧”
“仙仙同我說過,曾經她覺得書閣是著世上她最喜歡的地方”
慕容軒環顧四周,若有所思道:“這是夜相佈置的吧”
“殿下眼光果然不凡。”
尉遲安然波動機關,一張棋盤出現後,慕容軒坐下道:“隻是為了和我下棋?”
“想和殿下聊一聊,以後怕是冇機會了”
“你我之間有什麼可聊的?”
“我回皇城以後,四公主派人找過我,說是想跟我合作各取所需。我剛開始還以為四公主圖謀的是殿下,一段禁忌的戀情。”
慕容軒容色淡淡道:“很難得四皇姐主動找人合作,她的訊息還真是靈通,看來是該清理下那些通風報信的蛀蟲。”
尉遲安然臉色頗為古怪,施施然道:“但真的見到四公主以後我才知道,我們圖謀的是同一個人,敵對的也是同一個人。仙兒對我有知遇之恩,我雖對她有情意,但她對我並無此意,自然不會因為得不到所愛而讓她為難,甚至傷害她所愛的人。”
慕容軒抬眸看了眼尉遲安然道:“真難得,你居然如此坦然放得下。”
“我可冇有放下,隻能說她在我心中的地位是不一樣的,換種方式守這她也不是不行。畢竟我也算她半個義兄,你若是護不好她,我也可以名正言順把她接回身邊。”
慕容軒眼皮都懶得抬起,毫不客氣地吐出四個字道:“日白做夢”
尉遲安然笑道:“就算仙兒真是我夢中情人,殿下也管不得這麼寬。”
慕容軒冷哼:“還有什麼事?”
“瀾國質子被三皇子抓到了,殿下和仙兒趕往皇城,應該還冇來得及知道這個訊息吧。”
慕容軒手上的棋子一頓:“真不愧是三皇兄,這麼快就抓到他了。”
“殿下不插手嗎?”
“我對太子之位冇什麼興趣。”
“這話該給仙兒聽聽,免得她提到你總是頗為顧慮。”
“我在等她主動開口問我。”
“殿下不怕仙兒不問?”
“那就說明她想留在皇城”
“不可能,她想隨老師和師孃回姑蘇。”
慕容軒看了眼尉遲安然道:“看上去是這樣,但不見得如此,若真的想走,她會走得很乾脆。”
尉遲安然蹙眉道:“殿下的意思是仙兒窺覬那個位高權重的位置,你該明白你在她心中的地位,她之所以會這般佈局,完全是因為你的立場。”
“她心中有魔”
“這魔不就是殿下嗎?”
“所以隻能等她開口,否則與玩偶有何區彆,你該是見識過蛛網的,現在雖然還隻是個稚形。”
“殿下不怕等不到,而造成不可挽回的結果?”
“不會”
尉遲安然頗為無奈道:“殿下憑地如此自信?”
“仙仙已經在作出改變了,我又為何等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