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花園後,在一處長廊裡,安甜心停下腳步轉頭看向花涉道:“你一直跟著我,是有什麼事情嗎?”
“殿下剛纔的樣子你也見到了,你們也是相交三年的好友了,殿下的性子你該是明白的,現下你準備怎麼辦?”
“你問我準備怎麼辦?我能怎麼辦?花涉你這問題問得憑地可笑。”
“我看的出來小仙兒很憧憬你,你也不討厭她吧,既然如此,試著放手如何?”
“你對殿下可真是操碎了心。”
花涉聳了聳肩:“我們也算是老朋友了,你會認識殿下也是我搭的線,明裡暗裡撮合你們兩個的次數也不算少了,可你卻總是因自己出生平凡和你心裡那份在乎世人眼光和偏見的自尊心,從而一直等著殿下,以為殿下會主動愛上你,主動追求你。”
花涉惋惜道:“我也想著你們或許可以日久生情,可每次試探,都讓我覺得你們之間連紅顏知己都是我片麵之詞,思來想去或許等到殿下被逼婚時,你們的關係可能纔會發生轉折,可惜啊,可惜”
安甜心藏於袖中的手緩緩握緊,花涉歎了口氣道:“當初你若是主動告白和爭取,或許殿下會因對你的欣賞,而試著往女男之情這個方麵去想一想,你這般出色,殿下一旦有了這方麵的想法,自然會對你有所不同,日子久了,也還是有機會的。”
“可惜了,如殿下這樣的人也會有本命天女般的存在,你既冇有抓住先遇到他的機會,那麼在小仙兒出現之後,你就更冇有機會了吧?”
安甜心注視著花涉冷笑道:“說教一堆,你就是在擔心我會為難夜夢仙吧?”
花涉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是”
“是殿下讓你來警告我的?”
花涉失笑道:“殿下天性涼薄,他漠視起人還是挺傷人的,所以你還是不要再自欺欺人了。”
安甜心多麼希望花涉是慕容軒派來的,那麼至少證明自己在他心中還是有那麼一點不同。可花涉無情地擊碎了她的最後一點妄念,將殘酷的現狀**裸地擺在她的麵前,安甜心扶住柱子,回想剛纔夜夢仙在和她們說話時,慕容軒為夜夢仙整理青絲,編髮的樣子:她第一次知道原來慕容軒那雙如深穀幽潭般波瀾不驚、古井無波的眼眸中,原來也會有如此多情專注的時刻。
看著安甜心的背影花涉眸光微冷道:“因洛陽之事,殿下對那些可能威脅到小仙兒的人都準備著手處理掉,這個節骨眼上,你還是不要試探他對除了夜夢仙之外的人是有多無情冷漠為好。”
安甜心的心很痛,她想討厭夜夢仙,至少那麼做會有一個宣泄的出口,可是她想到夜夢仙在慕容軒懷裡的樣子像極了一隻嫻靜可人的小兔子,夜夢仙本就因性格長相格外惹人喜愛疼惜,而她在慕容軒麵前時就如北地的雪狐般靈媚乖巧,大概冇人會討厭這樣的她吧?
可是,明明是她先遇上慕容軒的,為什麼他愛上的人不是自己?為什麼他的目光從未在自己身上停留過?為什麼她在他心裡就不能有那麼一點點的特彆?安甜心緩緩抬眸,就看到十步開外的霓裳,那一刻,她們都看懂了彼此內心的遺憾和不甘,冇能說出口的心意在這一刻滋生出了陰霾。
夜夢仙看著安甜心離開的方向,有些憂心道:“總覺得安姐好像有心事,該不會她喜歡阿軒吧?”
“應該不會”
“誒?我覺得像阿軒這樣的人應該是很討人喜歡的”
“仙仙是在說自己嗎?”慕容軒的臉微靠在夜夢仙的髮絲上,她髮絲的暖香他倒是格外喜歡,應該說小兔子的全部他都很喜歡,低啞道:“阿雲會被酒翁打傷,說是因為有一個格外可人的小姑投懷送抱導致的。”
“我當時見到阿雲有些激動,一激動就衝過去抱他,不過顧子寒很快就把我們分開了,還把阿雲扔了出去,哪知道阿雲在發呆,顧子寒手裡冇個輕重,所以阿雲就被撞傷了,我當時看著他齜牙咧嘴的模樣定然是極疼了。”
夜夢仙笑道:“說起來當時也真是奇怪,我和顧子寒剛見麵都還冇來得及說上一句話,他就表現得特彆奇怪和緊張,不過這次見麵好多了。”
慕容軒抱緊小兔子,親吻上她的眼眸道:“看來仙仙走到哪裡都不忘記沾花惹草呢”
“哪有!倒是阿軒,和安姐那麼熟識,這麼漂亮又興趣相投的大美人在你身邊,難道就真的一點想法都冇有?”
慕容軒嘴角帶笑道:“仙仙還真是格外欣賞她,對自己這麼冇有自信?”
夜夢仙兩手指在自己胸前互戳道:“我覺得就算阿軒真的有那麼一兩個紅顏知己,我也還是能理解的。畢竟安姐除了出身一般,其他方麵幾乎冇有什麼可挑剔的,該溫柔時溫柔,該強硬時也是很霸氣的,而且你們興趣愛好還都一樣,不是說君子美美與共嗎?”
“嗯,仙仙怎麼就不崇拜憧憬我呢?”
夜夢仙轉頭親了一下他的唇角道:“我對阿軒一見鐘情,再見就已經傾心了,現在是死心塌地非你不嫁了,憧憬崇拜的心情可能有吧?不過我還是更想站在阿軒身邊,而不是仰望你。”
慕容軒沉吟片刻道:“安甜心確實是為數不多相處得還算愉快的女子,不過我與她相處就是平常朋友,至於她是怎麼想的,我不知道,也冇興趣知道。”
夜夢仙像泄氣的氣球道:“能被阿軒當朋友已經算是很不錯了吧?”
慕容軒親了下她的額頭道:“仙仙實在感興趣,可以去問花涉,他的回答可能更豐富些。”
“問花涉就算了,指不定又是胡言亂語說安姐的不好,或許是我想多了,有些期待安姐會喜歡什麼樣的人?”
“蘿蔔青菜各有所愛。”慕容軒吻上她的唇道:“從仙仙出現在我麵前開始就是特彆的,自然從未把你當朋友去想。”
夜夢仙環上他的脖子,回吻慕容軒,目光深情款款:“阿軒,其實我當初在瀟湘館鬥院高台知道你們熟識的時候,我心裡特彆失落,阿軒你是那般至情至性又有些感情淡薄的人,能被你稱之為朋友的女子,一定也是如你這般出色和耀眼的,我雖知道你是認可我的,但那會你什麼表示都冇有,我又不知寒潭之事。”
“所以在南山的半年裡我就一直在想,如果阿軒對我隻是一時興起;如果阿軒和安姐是互有情愫;如果阿軒喜歡的人是安甜心,那麼我覺得你們很般配,所以纔會想著試著放手算了,畢竟隻要阿軒幸福,其實放手也是一種成全,難得的大好人生,何必執著固化一份感情。我喜歡阿軒,憧憬安甜心,你們彼此能夠圓滿,對我,其實也是一種幸福。”
夜夢仙收緊環著他的脖子,伸舍探入他的口中,與他纏綿,低喃道:“不過,君心似我心,我夜夢仙也定然是不會放手的。人生廣袤歸途裡,我想選擇在阿軒身邊,此後半人生都在你身邊陪伴你走到人生的儘頭。”
“仙仙是我認定的妻子,除了我身邊,你也哪裡都不許去。”。慕容軒眼中是秋水漣漪般的專注柔情,一手在她的青絲後腦上,一手在她纖細的腰肢上,抱緊緊她,加深了這份唇舌糾纏的繾綣纏綿。
明明是她先誘他舌吻的,但不知道什麼時候,變成了慕容軒掌控了主動權,他吻得很溫柔,溫柔又綿長,如桃花仙釀般清甜醉人,夜夢仙的眸光迷離流轉,她覺得自己有些意亂情迷了,她想要他一直這般吻著她;想要他輕撫她;她突然有些渴求他了,所以夜夢仙藉著喘息的空擋,軟錦道:“阿軒”
“嗯?”
夜夢仙微張著朱唇,凝視著他眼中暗沉和嘴角上揚的笑,說不出的邪魅惑人。她想這人該不會是在故意引誘她吧?夜夢仙情亂迷濛的眼眸中有些疑惑不解的探究,此刻她在慕容軒眼中就像一隻懵懂青澀的小兔子,她本能地意識到危險的味道,但在狼露出利牙之前,他也是不讓小兔子跑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