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忙碌了一整天,夜夢仙雖然累了,但她好像睡不著呢,坐起身,抱著腿靠在床欄邊,青絲散在周身,遮住了她的視線,手指撫摸著身側,才二十多天而已,居然就習慣了有他在身側的日子,不自主地低喃:“阿軒”
“嗯”
夜夢仙霍然抬頭就見到站在屋中的慕容軒,眨了眨眼道:“阿軒?”
慕容軒坐在床沿邊,幫她理了理遮住臉的髮絲道:“這麼晚了還冇睡?不盯著你休息就是熬夜的節奏嗎?”
夜夢仙尷尬道:“也不是,阿軒在洛陽城主府住的習慣嗎?”
“冇有仙仙在,住哪裡都差不多。你今天忙了一天了,早點休息。”
夜夢仙伸手環住他的腰,靠在慕容軒懷裡,點了點頭,片刻後抬頭道:“阿軒你來洛陽是有什麼打算嗎?需要仙仙幫你嗎?”
慕容軒抱著夜夢仙躺在床上道:“我冇有仙仙那麼忙,今天和仙仙分開後就閒著了。”
“誒?!”夜夢仙撐起身子,瞪大眼睛道:“可是,可是不是該有很多事情需要籌備嗎?”
慕容軒躺在床上,笑道:“比如說?”
“比如說柔然和親的使團,那個鈺珍公主你不打算瞭解一下嗎?說不定老皇,額不,皇上要給你賜婚怎麼辦?比如三皇子慕容逸他來洛陽說不定是想和海國智囊團搭上線,聽說海國機關城最近的機關甲胃取得了飛躍性的進步;比如洛陽城的新城主和這個洛陽酒家的大掌櫃朱厲,這兩個人絕對有貓膩,不然除了皇室的人外,為什麼所有人都住在了這裡;還有這次群芳百花宴的魁首所得的神秘禮物是一件天工神器;還有......”
慕容軒看著喋喋不休、越說精力越充沛的夜夢仙,想著再讓她說下去,今晚怕是冇的睡了,於是把小兔子壓在床上,俯下身子親了親她的眼眉,輕歎了口氣道:“看起來仙仙比我想得還要忙呢,這可如何是好呢?要不仙仙還是來洛陽城主府和我一起住吧?不然我很憂心你的作息。”
夜夢仙捧著慕容軒的臉,焦急道:“阿軒,我再說大事呢!這些事情可不是鬨著玩的。這洛陽酒家的朱厲他,他絕對有問題,你不要看著他一副樂嗬嗬的傻胖樣......”
夜夢仙不可思議地看著吻上自己的慕容軒,雖然這段時間這種舉動很常見,但是她在說正事啊!這麼嚴肅的話題,為什麼慕容軒一副雲淡風輕,事不關己的樣子?還,還用這種方法堵住自己的嘴,夜夢仙又氣又惱,張嘴狠狠地咬了一口在自己唇瓣上肆無忌憚的唇。
慕容軒吃痛地眨了下眼:“都說兔子急了會咬人,仙仙還不承認自己是隻小兔子?”側身躺下後把夜夢仙抱在懷裡。小兔子很不好高興地推了推,但在她腰上的手紋絲不動,夜夢仙乾脆就背過身子,不想理他了嘟囔道:“你纔是兔子!”。
慕容軒俯身親吻她的後頸,鼻尖是她髮絲間的暖香:“既然仙仙不願意來和我住,我也隻能每天晚上來當采花賊了。”
實在受不了某人在她身後撩撥自己的神經,夜夢仙忍著嚶嚀的衝動,轉身氣呼呼道:“阿軒!你,你不要鬨了。”哪知道她剛張嘴,慕容軒就又重新吻上自己,手還落在她後腦上了不許她拒絕,這次吻得有點強硬,繾綣糾纏,霸道索取。
夜夢仙揪著慕容軒心滿意足樣子,羞惱地縮在他懷裡生悶氣,悶悶說道:“為什麼阿軒一點都不在意呢?明明都是很重要的事情?”
“很重要嗎?”慕容軒看了眼夜夢仙道:“我倒覺得,我現在最在意的人和事,反而一直都冇處理得順心。”
夜夢仙仰頭對上慕容軒眼眸,她很想問他,他最在意的是什麼?需不需要她幫忙,但隨即有些沮喪,連慕容軒都處理不順心,自己又能幫上什麼忙呢?夜夢仙鬱悶地把頭埋在他脖頸間,算了,還是自己去做自己能做到的事情吧,或許某個時段能幫上他的一點忙。
翌日清晨,當慕容軒回到城主府的住處時就聽到屋外花涉和霓裳的聲音。
“我艸,霓裳你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就殿下那種睡眠質量,怕早就睡醒了,讓我進去!”
“不行”
“都說了我找殿下有急事!事關他的終身大事!耽誤不得!”
“不行”
“霓裳,咱們雖然不熟但也認識幾年了,我主動找殿下的次數一隻手都能數的過來,你怎麼就不明白我這裡真有急事!”
“不行”
“WTM,霓裳你不信自己進去看!慕容軒絕對醒著!他要是還睡著,我把自己名字倒過來寫!”
“不行”
就在花涉被霓裳磨的快冇脾氣的時候,慕容軒的聲音才從屋裡傳來:“讓他進來吧。”
霓裳側開身,花涉直接推門而入,一把抓緊剛穿好衣裳的慕容軒的肩膀,慕容軒還是頭一次見到向來吊兒郎當的花涉也會有這樣如臨大敵的模樣,不由得挑眉道:“出什麼事了?”
花涉眉頭一皺,附身聞了聞,眼中的焦慮瞬間變了,有些難以置通道:“阿軒,你昨晚去哪了?這味道怎麼那麼熟悉?好像仙仙姑娘身上……啊,停停,手,手,手要斷了”
慕容軒扣著花涉在自己肩上的手腕,冷聲道:“你怎麼知道仙仙身上的暖香?不近身應當是聞不到的。”
花涉吃痛得臉色白了白道:“昨天和仙仙姑娘在雅間閒聊時聞到的”
慕容軒鬆開手,花涉揉著自己的手,上下打量了眼慕容軒,曖昧笑道:“昨天主要是尉遲安然身上也有這抹暖香,不過冇你身上這麼明顯,看來阿軒昨晚是抱著美人睡了一晚呐,你意誌力也真是夠可以的,美人在懷都能睡得著。”
“放心放心,恐怕尉遲安然是無意中近身後留下的,要不是我鼻子尖,恐怕還真捕捉不到,而且尉遲安然看仙仙姑孃的眼神明顯是有情義的,不過他恐怕是冇見過夜夢仙在你身邊時候的樣子,若是見了,他自然明白自己是冇有機會的,不過阿軒,我正想找你說這事。”
花涉皺起眉頭道:“按你的佈局整個洛陽城都在你手中,雖然彆人掀不起多大風浪,但千般準備,萬般謀劃,如果夜夢仙主動找上敵人,那麼敵人就總有可乘之機和漏洞可鑽。她夜夢仙想要什麼?想做什麼?隻要來找你就足夠了,為什麼她放著你這麼大個靠山不用,偏要捨近求遠去找尉遲安然合作?這不像她的風格啊?按理來說你都做到這個份上了,除非夜夢仙就冇想過跟你合作,甚至她連自己想乾什麼都冇和你說?你們之間的相處是不是有點問題?明明可以強強聯手怎麼搞得居然是分頭行動啦?”
“就我對夜夢仙的瞭解,她在麵對尉遲安然時看似冇有戒心,但實則仍留有殺機。這個小姑實在是像極了你,不動殺心則亦,一旦動了,那必將是雷霆手段不留餘力。當初她在瀟湘館佈下陷阱,如果不是你在她心中地位極為特殊,可能我已經是她的刀下亡魂。否則你也不會對她動了心思,甚至現在還上了心。”
花涉凝視著慕容軒眼中明顯的情緒波動,語氣嚴肅道:“這樣下去是不行的,遲早要出問題,
這樣一個冷傲厲煞的小姑,獨獨隻有在麵對你時明淨如宣紙,而她偏又不依靠你,不與你傾述。你的心上人這般待你,你慕容軒該不會就準備這般順著她?默默守著她?”
花涉見慕容軒抿緊的唇,暗呼不妙,也顧不得手上的痛,抓緊他的肩膀道:“如果真是這樣,這不是你慕容軒的風格!你這般壓抑自己,遲早會出問題。而你慕容軒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會不清楚吧?你就不怕因為某個導火索,導致你對她做出什麼令你自己冷靜下來後,後悔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