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軒吻過夜夢仙的眼眉,看著她眼裡的疲憊和倦意,終究不忍心擾她了,於是抱了抱她,柔聲道:“晚安仙仙”
本來被慕容軒吻的有些神魂顛倒的夜夢仙也終於緩過氣,耳邊是慕容軒輕柔的晚安問候,嗅著他清爽的體香和發間的冷香,令得她也不願多思,閉上眼後便沉沉睡去。
熟睡中的慕容軒隱約聽到身邊傳來的聲音,於是睜開了眼,入目就是夜夢仙緊皺的眉頭和緊閉的雙眼,以及緊抓著他衣裳的手有些顫抖,她的臉色很白,嘴唇彷彿失去了血色般低喃著:“阿軒,我知道錯了。”
慕容軒的睡意頃刻間蕩然無存,側身把夜夢仙攬入懷中,她的身體在發抖,隱約還有些冰涼,她這是夢魘了?握上她非常用力緊抓不放的手,她的低喃聲依舊在繼續:“我不要你死。”
慕容軒哭笑不得,雖然小兔子夢到自己他很開心,但似乎並不是什麼好夢啊,所以心情有點複雜。
夜夢仙刷地睜開眼坐起身,慕容軒起身扶上她纖細的肩膀道:“仙仙?”
夜夢仙身體明顯僵了,然後突然轉身看向他,慕容軒的表情也凝固了,有些震愣地注視著她,她的眼中回到半年前的那種眷戀和小心翼翼,她顫抖的手指扶上他的臉頰後瞬間收回,臉上還殘留著她指尖的涼意。夜夢仙往後縮了縮,抱著腿,像一隻受傷的幼崽般注視著自己,看著看著,她的眼神渙散,眼波流轉,眼淚順著眼角流出,晶瑩可見,她緊咬著唇,低低地嗚咽,彷彿怕太大聲驚碎某種東西似的。
這是慕容軒第一次見到這般眼睛空洞無神的夜夢仙,在他的印象裡夜夢仙的眼睛從來都是深邃凜然中帶著幾分冷傲,隻有在注視他的時候纔會如秋水般情深多變。她嬌小的身軀縮在一起,青絲彷彿一張薄網般籠罩著她,慕容軒緩緩伸手,一滴淚珠落在他的手上,清涼微濕的液體順著手出現劃痕,令得他的手停在了半空中,他的眸光從失神到愕然,從莫名心痛化成了此刻的溫柔多情。慕容軒靠近縮在角落裡的幼獸,停在空中的手攬上她的後背,清楚感覺到她瞬間的防備,另一隻手拂過擋住她的髮絲,輕撫她的臉頰道:“乖,冇事了,到我這來好不好?”
夜夢仙懵懂地眨了眨因為眼淚而朦朧的眼,淚珠在她的眼睫上平添一份楚楚可憐,慕容軒的輕聲細語:“冇事了,阿軒一直在,會陪著你的好嗎?”
放在她腰上的手感覺到夜夢仙放軟的身子,才收緊一帶,把她摟入懷中,輕柔撫摸著她的後背道:“冇事了,我就在你身邊,仙仙不哭了好嗎?”他不喜歡看到她流淚,更不喜歡她為他而哭泣。
過了許久夜夢仙才抬手環上慕容軒的腰,慕容軒俯身在她耳邊道:“仙仙?”
臉埋在慕容軒胸前的夜夢仙悶悶地迴應:“嗯”
“好些了嗎?”
“嗯”
慕容軒把懷裡的小兔子推起,手捧著她的臉,如嗬護稀釋珍寶一般專注凝視著她依舊有些泫然欲泣的模樣,手指滑過她眼角淚珠後,吻上她的眼眉,柔聲道:“我冇有死,我在這裡。”
夜夢仙眯起眼眸,享受著慕容軒的吻,手握上慕容軒捧著她臉的手道:“嗯!”慕容軒鬆了口氣,吻上夜夢仙的唇,溫柔繾綣。
離開唇瓣的時候輕輕地咬了一口,換來她嬌羞的一瞪後滿意地看著夜夢仙不再那麼蒼白有些微紅的臉頰,問道:“以往都是這樣嗎?”
夜夢仙搖了搖頭:“好久冇有做這個夢了”
“是因為今天發生的事情嗎?”
“也不全是,應該是受到山莊裡陰煞之氣所引的緣故吧”
慕容軒重新把夜夢仙抱在懷裡,下巴靠在她的頭上,輕歎了一聲,是他疏忽了,再凶悍的小姑也終究還是女子,女子本該被嗬護備至、遠離這些血雨腥風的存在纔對。
夜夢仙似乎知道他在想什麼道:“阿軒,我冇有你想的那般嬌滴滴,剛纔隻是意外,我看到你的時候被嚇住了,分不清是在做夢還是現實,所以纔有些失態。”
“嗯,我知道”
慕容軒閉上了眼,遮住此刻他眼中的戾氣,他一直注視著她,所以他當然知道懷中的小兔子很堅強、很勇敢、很果決、很聰慧。無論那一麵的她,他都很喜歡,但獨獨剛纔所見的這一麵,他非常不喜歡也不願意再見了,哪怕隻是她失態下的一次小小意外,也足夠在他的心裡掀起巨浪,所以以後他會儘量讓她遠離這些戾煞血腥的畫麵,免得又讓她做噩夢,見到剛纔的夜夢仙,他恨不得把那些與巫師有聯絡的人全抓住後碎屍萬段。
雞鳴聲響起,懷中的可人兒已經又重新沉沉睡去,知道她體質不比常人,本就冇睡多久就被噩夢纏身,折騰了那麼一會後現下才又重新入睡,應該也不會在做噩夢了吧?於是慕容軒抱著夜夢仙重新躺下,側身為她蓋上被子後單手撐著頭,把玩著她的青絲,垂眸看著她嫻靜安詳的睡顏。
其實慕容軒很想問夜夢仙究竟夢到了什麼?但是想了想後終究是放棄了,應該也不是很愉快的夢,免得又勾起她的傷心事,亂了她好不容易平靜的心緒。他這種半步宗師的高手,一天隻要小眠兩三個時辰就夠了,加上他本就淺眠,所以他現下反而有些猶豫是繼續這樣看著她,等她睡醒呢?還是自己也跟著睡個懶覺,最後的決定是把夜夢仙抱在懷裡,閉上了眼,畢竟他家的小兔子抱在懷裡確實舒適溫軟的很。
早膳時夜母來到夜夢仙屋門口就撞上了一臉尷尬的梨陌,不由得看了眼緊閉的屋門歎了口氣道:“你們這些個年輕人啊”於是轉身離去。
夜夢仙睡醒,習慣性伸了個懶腰,揉了揉頭髮,就對上了慕容軒似笑非笑的目光,刷地臉紅,看向窗外,現在應該是午時了,試探性問道:“阿軒一直在啊?”
“不然呢?”慕容軒看著睡眼惺忪的夜夢仙道:“仙仙不會以為今日淩晨那會是在做夢?”
夜夢仙乾咳一聲,雖然那會慕容軒的溫柔也讓她格外迷醉,但是她哭得那般淒楚,此刻回想起來就覺得好丟臉啊!人生黑曆史又增加了。
慕容軒垂下眼眸,沉吟片刻後起身下床道:“仙仙如果還想繼續睡的話,先吃點東西再睡,空腹對身體不好。”
夜夢仙哦了一聲,乖乖地接過慕容軒遞給她裙裳,準備脫下睡裙的手一頓,看著好整以暇站在床邊的慕容軒道:“阿軒”
“嗯?需要我幫你穿嗎?”
夜夢仙抱著裙裳往床後退,不等她開口,慕容軒輕聲一笑:“開個玩笑,當然,如果仙仙願意我也是可以伺候你更衣的,畢竟不在皇子行宮的話,我大多數時候都是自己照顧自己的生活起居。”
夜夢仙壓下內心突然而起的一絲期待後,嚴肅回答:“不勞煩了”
慕容軒眨了一下眼,慢悠悠道:“難道,剛纔仙仙眼裡那一閃而過的期待是我看錯了?”
夜夢仙囧了,好想挖個坑把自己埋了,突然覺得她以後得隨身帶把小扇子遮臉,不然麵前這人洞察人心的本事有點驚悚。
“等會見不到你,我可就真的親自來給你更衣了”
夜夢仙猛搖頭:“馬上就好”
慕容軒手撐在床上,俯身一吻落在夜夢仙額頭上道:“回見”
夜夢仙揪著慕容軒的衣袖,沉吟片刻後抬眸道:“阿軒,今日淩晨那會,謝謝你”
慕容軒嘴角帶笑,抬手揉了揉夜夢仙的頭道:“早安,仙仙”
“早安!阿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