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夢仙滿心期待偶像跳舞會是什麼樣子的時候,她感覺到身後好像傳來一點騷亂,似乎是拜見過皇帝的皇子和公主們回來這處閣樓了,但冇見到慕容軒,稍微還有點失望。就在夜夢仙略帶失望地收回目光的時候,一個雪白色的身影向自己走來。剛開始她還以為是慕容軒,但當這個身影再近一些的時候才發現這是一個如雪花般美麗的女子。
夜夢仙很敏銳的發現人群因為這個女子的出現了短暫的寂靜,然後是略帶嘲諷和鄙夷的目光議論著這個如仙子臨塵的女子。伺候在這裡的宮女太監略帶敷衍的問候:“見過四公主”
慕容雪毫不在意周圍人的議論和宮女太監的不敬,而是目光和腳步毫不偏移地往夜夢仙這裡走,在離夜夢仙五步外停下了腳步,夜夢仙看了眼周圍人在看到慕容雪找上自己的時候目光中流露出的同情和戲謔。又看向身前的慕容雪,上前走了幾步,屈膝行禮:“宰相長女夜夢仙,見過四公主,不知找我有何事?”
“仙兒不必多禮,雖然我們是初次見麵,但本宮對仙兒一見如故,以後見麵也不用這麼客氣,叫阿雪即可。”
對於慕容雪如此這般自來如熟的稱呼,夜夢仙還是愣了一下的,前世她都冇怎麼正眼見過四公主慕容雪,但對於她荒淫放蕩的傳言,不管是前世還是現在可是相當耳熟的。今日得見本人,似乎並冇有傳言中的那麼不堪入目,反更有幾分仙子氣韻。這個四公主舉手抬足間的自信張揚,夜夢仙很熟悉,和她一樣是站在過頂峰一覽眾山小的人。
慕容雪看著略有戒備站在自己的麵前的夜夢仙,不由得笑得格外和善:“仙兒不用拘禮,今日中秋賞月會父皇特意讓年輕一輩單獨一處閣樓,就是希望我們之間能夠有交流認識的機會,我看仙兒獨自站在圍欄邊,想攀談一二。”
“便想以酒交友,不知道有冇有這個榮幸?”
夜夢仙垂眸看嚮慕容雪遞上的酒杯和她手裡的另一杯酒,這酒香居然是青梅酒?這皇宮宴會怎麼會出現這麼普通常見的酒?這個四公主是調查過她的喜好,還是純粹巧合?
看出夜夢仙的猶豫,慕容雪自嘲一笑:“也罷,既然仙兒無意與我相交,那倒是本宮唐突了”
作勢要把手中的酒給倒了,夜夢仙抬手阻止,接下了酒杯,當夜夢仙的手指和慕容雪的手觸碰的時候,不知道是不是夜夢仙的錯覺,眼前本如仙子一樣的慕容雪,似乎眼底多了一抹邪氣,就在夜夢仙定眼去看的時候,麵前的四公主還是如雪花般清純地注視著自己,注視的格外認真,似乎想要記住自己現在這般模樣,有點像剛纔慕容軒看著自己的感覺。
反倒是夜夢仙因為想起慕容軒而有些不好意思道:“是我偏見了,還請四公主不要見怪”
“冇有,仙兒似乎有心事,看起來很開心的樣子”
“啊?有這麼明顯嗎?”
慕容雪笑了笑,夜夢仙道:“因為見到了特彆想見的人,所以今天有點開心。”
“哦?不知道是誰令仙兒如此開心?”
夜夢仙一笑,不打算回答這個問題,側身指向湖中開始表演的舞台:“我有一個好友今晚會獻舞,所以很期待,她和四公主一樣,都是美得令人印象深刻的女子”
慕容雪點點頭,她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冇有離開過麵前靈動可人的少女身上,她大概知道夜夢仙說的是誰,聽出夜夢仙語氣中隱約的崇拜之意。慕容雪想:安甜心和她的小仙兒相處的真是融洽啊,不免讓她有些嫉妒。
湖中心的演奏突然變成了琴簫獨奏,然後便是舞台上放出一盞盞蓮花燈,身穿嫩黃色舞裙的安甜心便如月宮嫦娥般降落在台中。
夜夢仙眼睛一亮,今晚可以說是她重生以來最期待的一個晚上,見到傾慕依舊的慕容軒,還和他說了話;現在又能看到自己偶像的舞蹈,畢竟自己是不會跳舞的,真是太開心了。
端在手裡的酒便舉了起來,她想就算這個四公主接近自己彆有目的,太庭廣眾之下她還能下藥把自己給綁了去?隻是一杯酒而已,應該冇有什麼問題。想到這裡,夜夢仙舉杯欲飲。
“等等!”
一個聲音在夜夢仙身後響起,慕容軒的聲音?夜夢仙的動作一停,準備轉身回頭,然後一隻手便突然出現奪下了夜夢仙手裡的酒杯。在夜夢仙有些不明所以的情況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在她身後的慕容軒居然拿著從她手裡奪下的酒杯一飲而儘,然後將空了的酒杯轉給似乎也同樣冇有弄清情況的慕容雪看,然後道:“夜小姐不擅長飲酒,四皇姐不介意作為她朋友的我來代勞吧”
慕容雪看了眼慕容軒又看了眼他手裡特意給自己看的空酒杯,突然冷笑出聲:“七皇弟,幾月不見,頻頻擾本宮,是本宮太縱容你了?”
“是四皇姐逾越了”
“七皇弟長大了,學會和皇姐搶東西了”慕容雪低下頭,低笑道:“也好,也好”
慕容軒不說話,把手裡的酒杯扔進了湖裡,道:“皇姐還有彆的事情?”
慕容雪抬眸,笑容格外瘮人:“好,好,好,那便祝皇弟,今夜快樂”
夜夢仙有些驚愕地注視著麵前哪還有半分清純仙韻的慕容雪,似乎是注意到夜夢仙的目光,慕容雪回望夜夢仙的時候,又恢複了剛纔仙子清純的樣子,溫柔無比的一笑:“我們還會再見的”
慕容雪不再理會兩人,轉身離開了映月湖花園。夜夢仙隻覺得全身一陣惡寒,馬上提起十二分的警惕,這個如仙似魔的四公主慕容雪,感覺有什麼地方格外瘮人!正常人能露出剛纔她看慕容軒那樣的病態表情?還能瞬間切換表情看她?!
慕容軒鬆了口氣,轉頭看到似乎還有些驚愕出神的夜夢仙道:“四皇姐冇有看上去那麼清純和善,她給的東西,最好不要碰”
夜夢仙趕緊上上下下注視著慕容軒,擔憂道:“那你剛纔還喝了她給我的酒?!”
慕容軒苦澀一笑,身體似乎並冇有什麼變化。抬眸就看到麵前格外擔心自己的夜夢仙,解釋道:“我剛來就看到你和四皇姐站在一起,有些不放心,走過來就看到你舉杯欲飲。周圍冇有酒具,想著會不是會四皇姐給你的,便隻能奪下了”
“剛纔那種情況我也隻能順勢喝下酒了,不然四皇姐還會繼續發難。”
夜夢仙想碰慕容軒,又不敢碰,焦急道:“那你剛纔怎麼不假裝喝呢?”
“四皇姐是那麼好騙的?”
“唔”
夜夢仙還是不放心道:“那你有冇有感覺身體不舒服啊?我和這個四公主初次見麵,她,她不會真如傳聞裡說的那樣喜好男童少女,瘋狂到敢直接對我下藥,迷暈後帶走吧?!”
慕容軒看著麵前連他都覺得格外憐惜可人的夜夢仙,又想到幾乎很少參加宴會的四公主慕容雪,道:“倒不是冇有這種可能”也正是因為他覺得有這種可能,所以才搶過夜夢仙手裡的酒,至少那一刻的慕容軒覺得,不能讓夜夢仙喝下出自四公主之手的東西。
夜夢仙身體一抖,剛纔的惡寒又席捲全身。慕容軒寬慰道:“應該不是迷藥,我現在也冇有什麼不適”
看著不安和自責低下頭的夜夢仙,慕容軒俯下身道:“剛纔我問夜小姐的事情,你還冇有給我答覆?”
“剛纔什麼事情?”懵懂抬頭,就看到一張近在咫尺的臉,夜夢仙臉頰刷地一紅,本能後退一步道:“七,七皇子殿下說的是叫我名字的事情?”
慕容軒如願以償看到某人可愛的表現,心滿意足地站直身子點了點頭。夜夢仙有些緊張地抓緊裙子,然後側眸看向身邊的慕容軒,軟乎乎地道:“嗯”
夜夢仙聲音很小,但慕容軒聽到了,於是慕容軒笑了,看了低著頭格外緊張的夜夢仙,慕容軒的眼中帶了幾分柔和。夜夢仙的注意力很快被湖中舞台的安甜心吸引了,慕容軒和夜夢仙便這樣看著湖中的表演,有一搭冇一搭地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