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獵決賽的開幕儀式的地點,位於月獵山莊與月獵森林的隔空帶上。
為了體現月獵活動宗旨之一‘惠澤予民’的思想,月獵山莊會在月獵決賽開始之前,麵向廣大民眾推出一定數額的入莊門票。
隻要購買到入莊門票的人,便可以在月獵決賽開幕儀式的前一日入住月獵山莊。
這些持有入莊門票的人不僅可以參加月獵開幕儀式;還能親身見證當屆月獵第一的誕生,運氣好還能有幸一睹聖顏。
月獵山莊為了將這些購買入莊門票的民眾和受邀出席的達官顯貴作區分,便在隔空帶設立了貴賓席、常客席和普通席。
入莊門票大多是在普通席,比較有錢的便是常客席,隻有收到月獵山莊請帖的人才能入座貴賓席。
在這三種席位之外,還有一處工作席是留給負責月獵活動的管事們和其下屬的工作人員。比如名義上的籌備者丞相;實際上維持活動運作的禮部尚書和戶部侍郎;以及負責安保工作的禦林軍統帥。
今年的追月慶典總督之位,因為夜辰之前遞交的辭呈,所以臨時換成了三皇子。
在此期間,夜辰表現得十分大方。不僅將禮部和戶部的協商要務工作交給了‘年輕又能乾’的新任總督,還順勢把安保問題扔給了被三皇子拉下水的副總督慕容軒。
這是夜辰這些年來過得最輕鬆的一次追月節,可惜妻女都不在家,他隻能獨坐涼亭空對月。
關於月獵開幕儀式的祝詞,通常都是由慶典總督出麵。
往年自然都是夜辰致辭,可今年本該是三皇子,但三皇子十分謙虛地禮讓他這個前輩,導致夜辰冇法脫推掉這唯一剩下的‘麵子’工程。
月獵莊園的管家按照往年的習慣,將夜辰接待入座工作席,可夜辰卻轉而提步去了貴賓席。
夜辰此舉也是表明一種態度,追月慶典包括最後的月獵決賽,其中的一切功勞都是當屆慶典總督的。
哪怕出席了開幕儀式的致辭,也隻是接受了慶典總督的邀請。
雖然夜辰已經預料到今年貴賓席的到場陣容會比較豪華,但真的身處其中的時候,他還是有些後悔冇有去工作席找清靜。
月獵開幕儀式的地點在月獵山莊與月獵森林之間的隔空帶,隨著時間推移,這裡倒是人山人海了,所幸大家都井然有序。
其實所謂的月獵開幕儀式,更像是一場為參賽者們準備的熱身賽。
這是入圍月獵決賽的參賽者們在當朝權貴麵前的初次開場秀,有心招攬青年才俊的達官顯貴們就會在此時物色心儀的人選,然後在恰當的時候丟擲攬枝。
曆屆月獵的第一名大多都是空殼般的頭銜,因為皇帝聆聽並達成第一名的一個合理願望的獎勵前提是這個第一名能夠獻上月桂鹿角,不然這個第一名就隻能得到皇帝的口頭表揚和一塊親授的獎牌。因此,對於進入月獵決賽的參賽者,他們的目的基本都是展現自身實力和潛力,然後等待貴人的出現,這可比得到皇帝的表揚和獎牌來的更有發展價值。
往年貴賓席中的世家權貴也就十來人,重量級的人物倒是不多。
可今年,朝廷三公卻在這小小的貴賓席聚首了,聞風而來的自然也不會是些小角色。
許是因為今年瀾國皇子鳳焱和公主鳳鳴微服到訪,凶蒙可汗耶律蒙古受大公主之邀入京,所以今年的月獵山莊格外人多。
特彆是鳳焱和耶律蒙古都走彆的渠道進入了月獵決賽,追月節當日宴會上的以武會友,這二人跟七皇子的切磋,可是在被有心人傳得神乎其技、精彩萬分。
誰不想親眼目睹這三人的再次對決?入莊門票在暗都可是被炒到高於原價的數倍!
那些冇有受邀出席追月節宴會的權貴們自然也不會在錯過這次機會,他們除了圍觀吃瓜,更重要的事情是觀察七皇子的表現。
向來‘雲淡風輕,閒雲野鶴’做派的七皇子,最近多了那麼多的大新聞。
世家和朝廷中的人習慣了拋開表象看本質,於是他們猜測,七皇子定然是因為三皇子和二皇子即將立功,所以心思開始活絡了!
為數不多比較瞭解慕容軒為人的知情人士,他們自然都知道七皇子的歪心思都動在了談戀愛上,跟所謂的皇權冇有一點關係。
可是這事嘛,大多數人是不願相信的。
這些人都跟夜夢仙一個腦迴路,他們都認為慕容軒這麼做一定是有深意的,或者說是彆有所圖的。
當夜辰像個局外人一樣,看著這些人虛與委蛇的問候和打探,便覺得很好笑,但他也比較能夠理解這些人的感受和想法,畢竟他起初也覺得慕容軒接近寶貝女兒是彆有打算。
可在數次接觸後,夜辰才斷定慕容軒這個臭小子的算盤,全打在如何做他的女婿上了。
“原來這就是夜相藏在府中,嗬護備至的掌上明珠?一雙姊妹雖是孿生,但也卻各有千秋。”
“本官倒是覺得,令千金今日的打扮過於隨意了,全然冇有百花宮宴上的驚豔絕倫。”
夜辰聽著藍相國和王太傅的說辭,抬眸看向走入人群視野中,跟許嚴談笑有度的夜夢仙,以及跟在兩人身後的夜萌惜和許白素。
王太傅:“本官聽聞,皇後孃娘有意撮合令千金和七皇子,卻被令千金當眾拒絕了,夜相這女兒寵得還真是有些目中無人。”
藍相國:“老朽也聽聞,小侯爺似乎也很中意夜相家的千金,太傅甚至還說動了陛下出麵,可惜這孫媳婦似乎也不太領情。”
這次王太傅還冇開口,坐在他身後的席位的臨安侯王昊便十分厭惡地道:“藍相國一把年紀了,坐著輪椅還到處跑。”
“上了年紀的老人呐,就該老實呆在府裡養老,畢竟腿腳不利索,耳朵也不好使的,眼睛估計也是老眼昏花了,不然您老人家怎麼會以為我對夜夢仙有意?”
王太傅側身回頭,低喚了聲‘昊兒’:“冇大冇小的,還不跟相國大人道歉。”
藍相國摸了摸鬍鬚,坐在他身後的小曾孫女藍若菊以手絹掩唇,眼有鄙夷地開口:“最近街上人都說小侯爺許久冇有上街了。”
“許是小侯爺開了竅,不跟那些江湖裡的地痞廝混了。”
“可本小姐卻知道小侯爺不過是被太傅大人拘在府裡了,還以為小侯爺被太傅大人教育了一段時間以後會文雅些,冇想到還是這麼冇教養。”
王昊嗬嗬道:“若菊妹妹年紀也不小了吧?”
“藍貴妃給你指婚的青年才俊也不少了吧?怎麼至今還是單身?”王昊一拍大腿,笑道:“我差點忘記了皇城第一才姓林,不姓藍。”
“那些男人眼睛又不瞎,誰會看不出來什麼樣的女人是虛有其表,什麼女人才真正的才貌雙絕。”
“你!”藍若菊俏臉漲的紅紅,一雙美目充滿恨意地看向坐在夜辰身後的林詩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