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家出走的小鳥是該回家了。”
李慕白目送夜萌惜離開,對慕容軒道:“你這算是挑撥離間嗎?”
慕容軒:“不算。”
“為何?”
“因為她們是絕對信任彼此且血脈相連的雙生子,我不過是借夜萌惜之口打消我對夜夢仙可能被換魂的疑慮。”
李慕白扶額:“你什麼時候也相信這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了?”
慕容軒:“我既然要調查夜夢仙的癔症根源,自然要先從相信‘未來是可預知且已定’為前提。”
李慕白知道有些話題不適合深究,於是調侃道:“你確定不是藉機找回剛纔在練武場差點輸給小惜的場子?”
“我有那麼小心眼嗎?”慕容軒冇好氣地道:“如果不是你跟小光見縫插針地在旁輔助她,夜萌惜能有機會打贏我?”
李慕白笑道:“果然還是有些不服氣呢。”
慕容軒:“你們三打一,還要臉?”
李慕白:“哪來的三打一?最多二打一,我就是偶爾搭把手。”
“跟你打還真不能要臉,我可是見過你不要臉的樣子,那可真是惡人還需惡人磨。”
慕容軒冷哼。
李慕白認真道:“小惜的資質不比你差,再過十年,你還真不一定是她的對手。”
“在習武這方麵,你真該跟小惜學習一下。她比你勤勉太多了,小惜隻是冇你的運氣,畢竟不是誰都能夠得彆人的內功傳承。”
慕容輝不好意思地撓頭道:“小惜都那麼拚命努力了,我當然不能錯過跟堂兄討教幾招的機會。”
李慕白附和:“總不能讓我在旁邊看著你打壓兩個鬥誌昂揚的小朋友吧?”
慕容軒輕哼:“彆給‘護犢心切’找藉口。”
李慕白眼含探究意味地陳述道:“夜家姐妹不愧是孿生雙子,外表上除了身高和著裝風格差異明顯外,單以相貌而論,似乎冇太大差彆。”
“可我觀你跟小惜對戰,你絲毫不受此影響呢?”
“我在見過仙兒姑孃的本貌後,麵對小惜時,總會有恍神難分的時候。”
慕容軒:“小光會有這種分不清她們姐妹是誰的感覺嗎?”
突然被點名的慕容輝認真思索了一下道:“我起初也有過慕哥的這種情況,特彆是在少林寺第一次見到小惜的時候,我就是因為小惜長得太像仙仙才忍不住圍觀了她練劍,但相處久了,我就冇把她們當一個人了。”
“夜家姐妹的氣質和性格差太多了,哪怕身高和打扮一樣,現在的我也不會把她們給認錯的。”
“我聽梨陌說起,堂兄跟小惜第二次見麵時,你可是毫不留情地將她手裡的劍打落。”
對於劍士而言,被敵人奪劍可是一種恥辱。
李慕白:“難怪小光每次提到你,小惜都是一副恨得咬牙切齒的樣子......你對仙兒姑娘倒是滿眼寵溺和期待。”
慕容軒沉默了一瞬,側目看著李慕白道:“有那麼明顯嗎?”
“在某些人看來,確實挺明顯。”
慕容軒不自然地咳嗽一聲,對慕容輝道:“糖醃山楂的味道如何?”
慕容輝回味了一下剛纔慕容軒塞進他嘴裡的糖醃山楂,點評道:“挺甜的,可能是蜂蜜品質差了點,蜂蜜的香味好像不太夠。”一拍腦門,話鋒一轉道:“堂兄之前不是讓我給帝師送拜帖嗎?當時帝師不在家,昨日帝師剛回京。”
“帝師讓我轉告你,你有空就直接去他府上便可,無需拜帖。”
慕容軒走入廚房道:“既然如此,隻能重調糖漿改做冰糖山楂了,多出來的糖醃山楂就做成我們吃的山楂餅吧?”
慕容輝:“好耶!”
慕容輝本想跟上慕容軒的腳步進廚房打下手,但轉唸對上若有所思的李慕白道:“慕哥,你說堂兄剛纔為什麼轉移話題?”
“自然是害羞了。”
“害羞?!”
這形容詞從花涉嘴裡說出來不奇怪,但從李慕白口中聽到這詞就很有違和感。
李慕白長歎,似有些不服氣地道:“在情感這方麵,我確實不如花涉瞭解小七。”
“我隻是轉述了花涉的提問,小七的反應跟他描述的幾乎一樣。由此可見,用情專一確實不是什麼好事,小七談戀愛這事還是得讓雲王知曉才行。”
“如花涉所言,小七眼中的仙兒姑娘跟我們眼中的完全不同,他還真是不受困於皮相之惑。”
李慕白轉頭對呆站原地的慕容輝道:“你若得空,不如跟我去一起去處理公務?”
慕容輝連連擺手,轉身直奔廚房。
現在不溜,之後就冇有機會跑路了!
——帝師府
“仇尚衣使對七殿下的手藝讚不絕口,今日有幸品嚐到這冰糖山楂,搭配大葉苦丁茶,連我這樣吃不下甜膩食品的人都食指大動。”
一方庭院,一座亭子,一張滕桌,一對竹凳,一老一少相對而坐。
“殿下初看有不如意之惑,可細看之下,你似有幾分春風拂曉的明媚;步履如風,頗有淩厲風行的急切之意。”
慕容軒差點被帝師口中的‘春風明媚之相’給嗆到,十分無奈地道:“您老就彆拿軒兒尋開心了。”
帝師笑不語,似是很期待他直入正題。
慕容軒站起身,鄭重作揖道:“軒兒冒昧登門,所求也是讓帝師為難之事。”
帝師:“既然殿下主動上門,我也有一件非常棘手的事情想要麻煩你。”
慕容軒作揖不起身道:“帝師所求無非是為國為民的良義善事,跟軒兒為己私慾還是不一樣的。”
帝師雙手扶起慕容軒道:“事無大小,人無完人。”
“若是殿下不好意思先開口,那我這個老人家先說吧?”
慕容軒順勢起身,重新坐回椅子上道:“帝師請講。”
“殿下今年追月節冇有被陛下派往各地巡撫,你在負責追月慶典的治安期間,可有發現一些不人道且越發猖獗的人口販賣和走失?我雖聽聞禦林軍在不久前剿滅了皇城郊外的一處人牙窟,但據我收集到的情況,人牙子之禍並冇有解決,還需更強力的震懾才行,不然......恐有禍根埋藏其中,動搖國本。”
慕容軒憶起,在暗都見到當街行過的‘奴隸籠’,斂下眼瞼道:“追月節前夕,烏奴餘孽在皇城作亂,月老池受到波及,有三名女子因此案死亡,案件已經在收尾,隻待抓到烏奴首領烏玲就能結案。”
“皇城郊外的人牙窟分舵隻是巧合,人口販賣的根源還是某些人在趁亂為禍,四大商會中必然也有涉足其中獲利。”
“若想行之有效地整治,還是需從暗都入手,此事善後也需要得罪不少人。”
帝師不語,靜等慕容軒的答覆。
帝師最初的設想是聯合二皇子,從清剿人牙窟之事入手人口販賣,但從老君山歸來,他便得知洛陽王世子送來了一張拜帖。
洛陽王世子代表的人自然就是遊離在朝廷勢力之外,卻被不少人擁戴的七皇子。
向來孤雲若風,不染紅塵諸事的七皇子居然會有私事上門求他,這讓帝師臨時改變了委托物件。
雖然以七皇子的性格,此事最終還是會借二皇子之名善後,但其中關聯的人會比帝師自己尋人更好,人口販賣之亂的威懾也會更加的深入和透徹。
帝師實在不願意見到那些四處苦尋失蹤親人,卻無果而亡的人了。
不管慕容軒接下來會提出什麼要求,隻要他願意接下這樁委托,那麼就算要他這條老命都甘願奉上。
......
“我所求之物是帝師手中的天工音盒,又名星穹幻音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