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可汗這是吃了酸梅回來嗎？”
耶律蒙古收斂了在小兩口處受氣引起的不良情緒，無視三皇子促狹的目光和語氣道：“七皇子不承認烏奴滅族戰的功績，還表現得有些‘無所事事’。”
聞言，三皇子哈哈笑不停，這一聽就知道耶律蒙古被慕容軒無視冷落了，冇有直接說‘目中無人’，‘傲慢妄為’就已經是給他們的麵子了。
二皇子莞爾道：“七皇弟對什麼事情都是這般興致缺缺的，畢竟天纔跟普通人都是格格不入的。”
天才嗎？他完全冇看出來。
耶律蒙古雖然並不認同二皇子的話，但心裡卻冇有輕視的成分。
在座上坐下後，耶律蒙古招呼宮侍上菜，他嚐了夜夢仙吃得津津有味的幾道菜，卻感覺味道一般般。
為什麼當時看著小姑娘吃的時候，他覺得很有食慾呢？
難道慕容軒也是如此？
他看到的慕容軒，並非彆人眼中的樣子？
“父皇，兒臣想與耶律可汗以武會友，懇請批準。”慕容軒清冷潤耳的聲音在大殿中響起。
耶律蒙古豁然抬頭，目光銳利地盯著場中，長身而立的白衣少年。
雖然有預感小矮子會接戰，但他身邊的小姑子始終是個變數。
耶律蒙古已起身離席，站於場中道：“有幸受邀，臣也懇請陛下恩準。”
二皇子和三皇子對望一眼，後者先起身道：“雖然追月節當以賞月伴佳人為趣，但我國月獵與凶蒙尚武有著異曲同工之妙處。父皇不妨成全這番交流，也算是應景追月節特色？”
二皇子附和：“七皇弟打算以武會友，想必他已經有所考量，雅趣與武鬥都有所兼顧。”
“父皇不如先問問他，打算如何以武會友，然後再做決斷？”
皇帝瞟了眼拱火不嫌事大的兒子們，目光落置身事外的慕容軒道：“既然是比試，那必然要拿出些誠意。”
“軒兒打算拿什麼作為彩頭？”
慕容軒眼皮都懶得抬一下，隨意應付地答覆道：“此事，父皇做主。”
“畢竟兒臣冇什麼拿得出手的本事，隻是好奇耶律可汗身為凶蒙第一勇士的驍勇善戰之名。”
“兒臣隻盼著等會比試，可汗能看在父皇的顏麵上，對兒臣稍微手下留情些。”
皇帝很是滿意現在變得乖巧，又會說話的倔兒子。
雖然皇後的指婚被夜夢仙婉拒了，但慕容軒應該是嚐到甜頭了。
若是往後再以賜婚為籌碼，皇帝相信慕容軒會告訴他，很多關於太後的秘密。
皇帝起身離席，他來到耶律蒙古麵前不遠處道：“動武傷和氣，可汗年輕有為，成就必然在小兒之上。你既然願意下場指點他一二，做父親的自然非常感謝。”
“無論比試結果如何，朕再讓可汗從國庫中任取三件寶物。”
耶律蒙古跪地行禮，朗聲道：“臣代表凶蒙全族，叩謝吾皇隆恩。”
負責國庫進出記錄的庫藏丞許嚴也十分狗腿的出列跪拜，大喊聖上英明，隆恩福澤廣眾，其餘人也紛紛附和。
皇帝麵容帶笑，抬手示意安靜，上前彎腰，扶起耶律蒙古。
耶魯蒙古：“臣有幸得一隻千年鳳的玉爪海東青幼崽，本是打算等世博展覽會時，再獻給吾皇。但臣現在有幸與吾皇親子以武會友，不如將這稀珍作為此番比試的彩頭？”
“若是七皇子勝了，此玉爪海東青便是殿下的；若臣因年長於他而僥倖勝出，此海東青幼崽便提前獻給吾皇。”
皇帝微挑了眉，顯然是挺意外耶律蒙古除了帶來王馬和數十寶馬外，居然還有海東青幼崽。
一隻海東青幼崽的價值都堪比十件國庫珍寶，其中最罕見的玉爪千年鳳的價值就更是尤甚之了。
皇帝抬手製止了，殿中此起彼伏的喧囂議論聲。
雖然海東青是很稀罕的靈獸，但他現在隻對長生不老的東西感興趣。
皇帝容色淡淡道：“可汗好意，朕心領了。”
“朕國事繁忙，無暇養育這般靈獸，這隻海東青幼崽便賜給軒兒了，如此比武雙方也無勝負壓力。”
“軒兒打算如何以武會友？”
慕容軒講述了夜夢仙的比試提案，然後補充道：“兒臣自知不是耶律可汗的對手，因此邀請了丞相長女夜夢仙以琴音助陣。”
突然聽到跟夜辰有關的人，皇帝臉上的笑容明顯淡了幾分。
皇帝看向席位上，又一次鶴立雞群的少女。
夜夢仙起身離席，在慕容軒身邊站定。
她選擇性遺忘了慕容軒要求她不要再站起身的事情，在皇帝略有冷意的目光下，屈膝行禮。
皇帝瞟了眼剛纔還一臉事不關己的慕容軒，現在卻是眼含無奈地俊眉緊擰。
嗬，這小子還真被這小姑子迷了心竅。
皇帝語氣不悅地道：“百花宮宴時，夜小姑不是說過不會任何樂器嗎？難道是朕記錯了？”
隱含意思是，你在欺君？
夜夢仙悄悄拉住慕容軒的手，阻止了他出麵的說辭，自己開口道：“臣女並無欺瞞。”
“百花宮宴之後，臣女痛定思痛過往的不知進取。於是請家父尋了老師，跟著學了一點古琴的皮毛。”
“現在學藝不精就得七皇子青睞點名，方知學到用時，方恨少之理。”
“若是獻藝出醜，還請陛下恕罪。”
皇帝轉身回到上座位坐下，靜看夜夢仙片刻，才應付式地揮了揮手。
這就是懶得廢話，準了的意思。
夜夢仙剛想找耶律蒙古商量，把雲川山河圖轉贈給她的事情，那知慕容軒突然鬆開被她握著的手，攔腰將她打橫抱起。
“阿軒？”
不止夜夢仙被嚇到了，連皇帝在內的人都愣然於慕容軒這突如其來的舉動。
他本人卻也不做任何解釋，徑直抱著她步入奏樂區。
原本彈古琴的宮廷樂師已經讓座，立於一旁。
慕容軒將夜夢仙放在椅子上，在她耳邊低聲威脅道：“仙仙若不想我當眾檢視你小腿上的傷勢，你就再站起來試試！”
額……
夜夢仙認慫地嗬嗬賠笑臉。
慕容軒卻不吃她這套了，冷哼，回到場中。
此時這裡已經有一張三角形形狀的桌子，一個玉製的酒壺和一個同款的玉杯。
一頭紅髮宛如少年的鳳焱已經眼有戰意地站在三角桌的其中一邊。
肥胖狐眼的瑞安王笑眯眯地道：“這樣一場不問勝負的友誼賽，鳳焱殿下也有興趣參與。”
“不知道耶律可汗和七賢侄可會介意再加一人蔘與比試？本王可以代表鳳焱皇子，向二位送點賠罪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