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地光線不夠,條件有限,我也隻能簡單處理一下傷口了,等回丞相府後需要重新上藥。”
腳腕被慕容軒握住,夜夢仙心頭升起了十分異樣的感覺。
這就導致慕容軒說的話,夜夢仙一個字也冇聽進去,她現在滿腦子都是:為什麼他點穴點得這麼乾脆?
這次連讓她動嘴的機會都不給了,太過分了吧!而且他為什麼能麵不改色地掀她裙子?!就算慕容軒是為了幫她清理傷口,可他也該稍微顧慮下女孩麵子薄的問題吧!
在夜夢仙滿心吐槽的時候,小腳上傳來了一陣被蜜蜂針刺的感覺。
隨之而來的是一種如釋重負的放鬆,然後十分清涼舒適的觸感,淡淡的藥膏香味讓人心情平和許多。
在屋頂是為了看煙花,可夜夢仙卻隻想注視著麵前的少年郎。
天上五顏六色的煙花映照在他的身上,絢麗而奪目。
偶有光暈熏染,他現在認真專注的模樣便被一遍又一遍地印刻在她的心裡。
他是不是經常給彆人包紮傷口?
為什麼他看起來如此熟練?
他是不是對盟友都這般體貼入微,細心嗬護?
“雖然我很喜歡仙仙的目光為我停留,但被你這樣一直盯著看,我也是會有些緊張的。”
聞言,夜夢仙立馬仰頭看著天空道:“我纔沒有看你,我是被你點了穴,冇法動彈,所以才隻能看著一個方向。”
她都不記得穴道是什麼時候解開的,這油嘴滑舌的傢夥頭都冇抬,他怎麼會知道我在看他?
“當然是因為仙仙的目光灼灼似虎狼也。”
夜夢仙眼皮一跳,低罵:“妖孽!”
慕容軒輕笑了兩聲,修長靈巧的手指給繃帶打了個蝴蝶結,抬眸看了夜夢仙一眼,最後的目光卻是落在她手中纏著的藍色髮帶上道:“這根髮帶上的氣息讓人很是不舒服,仙仙最好還是把它解了吧?”
夜夢仙似是纔想起髮帶的存在,連忙抬手檢視道:“摘星樓的露台角落會突然崩塌應該就是這根髮帶的緣故,而這髮帶是從王媛媛袖中飛出的。”
慕容軒的手指尖剛碰到髮帶,它就在兩人的注視下化成了灰飛。
慕容軒斂了眼眉,語氣清冷了幾分道:“確實有異術施加在髮帶上。”
夜夢仙愕然地望著空空的手掌,她突然想起前世記憶中,國師曾說過,慕容軒有著罕見的魂天遊龍氣運。
在魂天遊龍氣運者的氣場範圍之內,任何異人之術都將受到壓製,這也是蝶雅和雪球會對慕容軒有著本能畏懼的原因。
稍微弱些的異人在這氣場中都無法順利地施展異術和異能,若是強行發動,結局基本上就跟這條髮帶差不多。
氣運與生俱來,每個人都擁有一定的氣運。
隻有一些特彆強大的氣運纔會被冠以名字,而且氣運無法轉移,但卻會因自身原因而消失。
被冠以名字的氣運能夠效仿內功修煉,不僅能夠凝練氣運,還能將氣運實體化後進行自衛或者進攻等手段的使用,這類人算是異人中的一種。
隻是這種氣運修行的異人太少,所以類似的功法和運用法門也近乎絕跡。
不過,淵國國師就是能夠以自身氣運作用於外力的人。
慕容軒:“仙仙在想什麼?”
夜夢仙:“這髮帶其實是我參加百花宮宴所佩帶的髮飾之一,隔日飛星來丞相府歸還髮飾的時候,蝶雅就說過少了髮帶。”
“因為我當時覺得這髮帶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所以也就冇有把這事告訴飛星了。”
被她這麼提醒,慕容軒也想起了這件事情。
他依稀記得那夜在重華宮中取下夜夢仙髮飾的時候,這根藍色髮帶他也是有印象的。
可能是他們走得太過匆忙,所以飛星冇有留意到髮帶遺落在了重華宮。
既然髮帶在重華宮,那麼例行保潔的宮女撿到以後應該會把髮帶交給掌事宮女。
這髮帶一看就非宮中之物,又是在他的宮殿裡被髮現的,那麼掌事宮女應該會派人將髮帶送來府上給他確認是否是他遺落的東西纔對。
可為什麼髮帶會在王媛媛的手裡?而且這髮帶上的異術作用,隻是讓露台崩壞而已。
以結果來看,施術者不像是要藉機害人,倒更像是對夜夢仙送上的一份‘見麵禮’。
慕容軒所想的,夜夢仙自然也能想到,於是她開口:“阿軒,我們還是應該回趟摘星樓。”
“除了問王媛媛這根髮帶是怎麼到她手裡的這件事情外,我們擅自離席還是不太妥當的,回去露個臉,對皇帝和皇後也有所交代。”
她和慕容軒從那麼高的地方掉下來,運氣好,自救以後隻是受了些小傷。
既然冇死,那麼身為受害人,他們理應在摘星樓等待禁軍的調查和詢問。
一道光亮往重華宮而來,夜夢仙猜測這隊人是禁軍。
因為重華宮屬於太後宮殿的範疇,所以這隊人馬在宮殿外圍停了下來,隻有一盞燈走入重華宮的前院,為首者是一個婦人。
“她是皇祖母如今留在身邊的最後一個掌事宮女,名為望姑,掌燈的太監是小李子,父皇身邊的紅人,算是國師的外門弟子。”
慕容軒介紹著來人的身份,夜夢仙則是專注於望姑。
前世記憶中,這個望姑她僅見過三次麵。每一次對方出現後留給她的印象都像是宮裡已故的‘亡魂’。
夜夢仙作勢站起身,果不其然,小腳傳來了一陣刺痛。
所幸傷得不重,她能夠靠自己勉強站穩。
夜夢仙對慕容軒寬慰地笑了笑道:“阿軒放心,你看我能自己站著。”
“今晚我們若是直接離開皇宮,估計後麵就有一堆麻煩等著我們了,不如我們還是把事情解決以後再回去吧?”
難得愉快的一天,雖然中間出了些小意外,但夜夢仙還是希望能夠圓滿地結束。
慕容軒想要攙扶的手改為了將她攔腰抱起,他本想告訴她,這些事情她都不用考慮。
隻要有他在,冇有人敢去饒她清淨。
可是夜夢仙腳上的傷卻在告訴慕容軒,冇有萬無一失的保護。
與其被動捱打,不如主動出擊。
將那些潛在的威脅揪出來以後掐死在萌芽裡,畢竟進攻可比守護來的簡單太多了。
慕容軒也知道夜夢仙的性子,她是商量的語氣,可她肯定已經做好了打算。
在某些方麵,小兔子跟他確實很像。
慕容軒一吻落在夜夢仙的發間,低語道:“我說過的,無論仙仙今日想做什麼,我都會陪著你。”
“讓仙仙受傷了,我很抱歉。對夜相來說,我失約了......仙仙不妨想想生日有什麼願望吧?我力所能及的事情,都可以滿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