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今晚和明天禦林軍、大理寺準備緝拿連環兇殺案的幕後主使,所以月老池城區久違地開始了宵禁。
在月老樹周圍方圓一裡的範圍內,除了有秘術濃烈後可見的紅色氣流外,還有著類似迷香的東西,因此周圍的居民樓都出奇的安靜。
清心丸是比較常備的藥物,暗衛有,夜夢仙也有。將其含在舌下,能夠抵禦一部分迷藥。
月老樹的樹根下是青草地,然後纔是環繞的小溪流,最後纔是青石地麵和蔓條構成的長廊。
此時草地已經被清理出一塊裸露在外的泥土,其上正躺著一個被束縛四肢的女子。
女子淚流滿麵,姣好的麵容上寫滿了驚恐和絕望。她應該是被餵了藥,導致不能發聲。
女子的周圍正蹲著三個臉上畫了紅色圖紋的烏奴。
三烏奴正放著血,同時畫著祭祀符。
處於正中女子旁的人是烏玲,她閉目,手持彎刀,虔誠無比地等待著向烏神獻上最後的貢品。
餘下十幾個烏奴正站在青石地麵,將月老樹圍住,警惕著周圍。
從人數上來說,夜夢仙這邊算上她自己也隻有五個人,除了先前的三暗衛外,提前來此地探查後留下監視的暗衛也迴歸彙合。
夜夢仙的目標很明確,她需要拖延至少10分鐘,保證人質在救援來之前,不被剖腹。
救人計劃其實很簡單,先砸碎麻痹藥粉瓶進行乾擾,然後搶人跑路,不可戀戰。
夜夢仙將最後的四瓶麻痹煙藥粉中的兩瓶給了一個暗衛,等烏奴畫完祭祀符的時候再將瓶子扔出去;另外兩個暗衛則是趁亂救人,最後一個暗衛則是跟在她身邊,謹防她入戰圈。
四暗衛倒是遵守了約定,但夜夢仙卻已經做好了要違約的準備。
以目前四方祭祀烏神地火陣的規模,烏玲的秘術造詣必然不低,冇有應對手段,習慣近身戰的暗衛對上秘術的勝算不大。
隻是三個暗衛進行營救的話,估計會被團滅。
藥瓶劃過長空,白煙飄起,兩處戰鬥同時爆發。
一步之內,有心算無心,她贏了。
既不能動,又不能說話的暗衛瞪眼看著自家小姐,夜夢仙含著歉意道:“五分鐘後,毒就會散去。如果我們四個還冇有把人救回,就要麻煩你來求場了。”
在暗衛的注視下,夜夢仙迅速跑上了她計劃好的民居樓。從三樓走廊靠近月老樹,沿著梯子爬上屋頂,站上了屋簷。
從月老琳居出發前,夜夢仙就好好地研究了下白虎鐲,並把鐲子中儲存的軟針逐一取出沾了毒藥,包括鐲內的匕刃也同樣如此。
白虎鐲的第一種飛天抓形態很實用:丟擲指環,撞物即可自動捕抓,拉動鏈條就飛身回收。
夜夢仙雖然是第一次用,但是卻表現的很是嫻熟。
在白虎鐲的輔助下,她輕而易舉地在房簷上穿梭,並居高臨下地估算了距離。
白虎鐲取下,指環扣入鐲上的發射器,這是白虎鐲飛天爪形態的第二種用法,可以將爪扣的指環射出15米外的地方。
夜夢仙將麵布取出戴好,她見到烏玲即將施展秘術將三暗衛鎮壓。
以月老樹上的枝乾為捕抓點,藉以白虎鐲來個淩空劫人。
夜夢仙飛身而下的同時一瓶麻痹煙藥粉再度砸下,順路踩了兩三個烏奴的臉和肩膀借力衝向烏玲。
從暗衛身上‘借’來的匕首握在手中,最後一條赤蛇盤在她的手腕上。
果然不愧是北域的烏奴公主,烏玲的戰鬥反應相當迅敏。
當白色麻痹煙再度升起時,烏玲停下秘術,連續三道刀刃斬出。前兩刀刃將她和腳下貢品脫離了白迷煙的裹挾,第三刀落在了隱約可見的鏈條上。
最後一擊讓烏玲明白這鏈條輕易砍不斷,因此轉而攻擊迎麵而來人。
彎刀遊刃有餘地擋住了射來的軟針,與匕首碰撞出火花。
四目相對,夜夢仙被動落地,烏玲怒目厲喝:“一個冇有內力的人,居然敢挑釁本公主!”
烏玲踏前進攻,赤蛇纏在她握著彎刀的手上,令得她的攻擊慢了幾分。
夜夢仙抓緊時機,連續三個藥瓶砸碎,麻痹藥煙粉近距離瀰漫,數隻毒蠍爬在烏玲了的身上。
這一次求人,算是把夜夢仙的家底給掏空了。
三暗衛見著天降奇兵居然是自家小姐的時候,心頭拔涼,差點冇當場嚇暈過去。估計以後夜夢仙說什麼,他們都不會再信了。
周圍烏奴的攻擊而至,白虎鐲中的毒針接二連三地射出。
烏奴已經不可避免地吸入少許麻痹白藥粉,因此動作出現了遲緩,也就是這瞬間破綻。
匕首封喉,招招致命。
烏玲聽到族人的慘叫聲,赤蛇被她一分為二,蛇身分離。她以內力兼秘術震散白迷煙,身上的毒蠍也儘數粉碎。
三具屍體躺在地麵,是還冇有完全死絕的抽搐;五人被匕刃割傷,三種毒重疊加身的情況下,導致癱軟在地無力再戰。
對於一個冇有內力的人來說,這般戰果算是相當輝煌了。
烏玲怒上心頭,揮刀而至,彎刀卻砍在了鏈條上。她看到貢品女子手上的鐲子和鏈條相連線,瞬間明白對方在抵擋攻擊的同時將那個形狀古怪的飛天爪又一次射出了,對方準備帶走貢品。
烏玲決不允許這樣的恥辱的戰績出現!她反轉彎刀,秘術攻擊。
詭異的一幕出現了,烏玲引以為傲的秘術居然不起作用了!秘術的攻擊落在了圍攻而來的烏奴身上。
夜夢仙拉動鏈條,讓白虎鐲帶著貢品女子飛了出去,而她則是趁著烏玲和烏奴都震驚、愕然的檔口向外跑。
既然秘術失效,那就以秘術輔助自己人。
“抓住她!”烏玲開口,劃破手指,數道秘術落在烏奴身上。
隻要冇死的烏奴身體都短暫回覆,戰力飆升,原本勉強一對多戰平手的三暗衛瞬間壓力倍增。眼見敗局將至,夜夢仙反手砸出最後一個麻痹眼藥粉瓶道:“走!”
三暗衛默契地邊戰邊退,同時還有意識地往夜夢仙在的方向靠攏。
夜夢仙察覺到身後鋪天蓋地的壓迫力,烏玲親自提刀而至。耳邊嗡鳴,她看到腳下被陰影覆蓋,是逃不出的圍困。
利劍破空,第四暗衛加入戰鬥,他替夜夢仙擋下烏玲的攻擊,並與烏玲纏鬥在了一起。
暗衛得空回頭,並將白虎鐲扔給她道:“小姐快走!那女人已經脫困。”
夜夢仙後退幾步,將白虎鐲中的軟針全部射出用以支援,但是收效甚微,有秘術加持的烏奴已經短暫無視任何藥性了。
為了不拖後腿,夜夢仙也隻能向外跑。
在即將跑出戰圈時,身後卻響起烏玲的聲音:“你若走了,他們都得死。”
夜夢仙不受秘術影響,隻要她不停步,不回頭,那麼她就能全身而退,因為彼此間的距離已經拉開了,烏奴短時間內不可能追上她。但夜夢仙還是停下了,她回身看向身後的戰鬥,四暗衛已經浴血,正勉勵支撐著為她拖延時間。
“停手——”
夜夢仙話音剛落,烏奴們同時停手,而烏玲的秘術也瞬間將四暗衛束縛得無力動彈,也無法開口。
果然,戰局已經定了,烏玲隻是為了活捉她,才留活口。
夜夢仙看向四暗衛,確定他們冇有缺胳膊斷腿、身上也冇有被開什麼大洞,稍微鬆了口氣。她提步走回,三個烏奴的攻擊而至,她被踢倒在地,無法反抗。
烏奴鄙夷的聲音響起:“這麼個廢物女人,剛纔是怎麼讓我們那般狼狽!還有三個兄弟死在她手裡,實在可惡!”
“你們三個去把那個貢品女人抓回來,她應該跑不了多遠。”
烏奴彎腰,掐著夜夢仙的脖子將她提起。他的表情有些難看:這般輕若鴻羽的女人,居然是剛纔讓他們吃虧的人?實在匪夷所思得令人難以置信。
為什麼烏奴秘術會對她失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