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大門外,目送著夜夢仙消失在府內的倩影。
慕容軒的微笑便定格了,他轉頭看向躲在飛星身後的梨陌。
自家殿下的笑太驚悚了,梨陌覺得脊背涼涼,苦著臉道:“殿下啊,給我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進浴室的呀,所以我們也不知道浴室裡發生了什麼。”
“俗話說得好,不知者無罪啊。”
“哼--”
慕容軒不輕不重的冷哼聲,讓烈陽高照下的梨陌覺得渾身發冷地抖了抖。
梨陌立馬正經嚴肅道:“我們隻聽到老鴇說要把烏玲等人杖斃。青衣衛本就在協助孤鴻調查夜光杯,所以都知道烏玲是烏奴首領,在後院搜尋的青衣衛自然就順便當起了監工。”
“誰能想到世子和夜萌惜昨晚會夜探夜光杯,今日青衣衛又陰差陽錯地壞了烏玲李代桃僵的逃跑計劃。導致遺留在夜光杯的烏奴以為他們已經暴露了,於是發起了反抗,跟青衣衛起了衝突。”
“這些烏奴寧死也不留下活口,青衣衛的兄弟們都努力手下留情了的,搞成最後這般人仰馬翻的局麵,也是冇辦法的事情。”
慕容軒其實不在意這件事,而是夜夢仙因此事後。
她看他的眼神變得太乾淨了!
平時她還會偶爾流露出幾分隱忍中帶著點剋製的情意和依戀,如今隻剩下相敬如賓的冷靜了。
哪怕是鎮壓了那些被認為是刺客的烏奴,慕容軒故意調戲赤足的小兔子和當眾要吻她,夜夢仙表現的羞赧感都是刻意裝出來的!
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夜夢仙融入到了‘假女友’的角色裡了,她真的覺得他所做一切都是為了演戲。
這個認知讓慕容軒氣得想當場拆了夜光杯。
明明在月老池,兩人相處時的感覺就極好。
早知如此,慕容軒絕不會帶夜夢仙留宿夜光杯。
現在最麻煩的事情,還是他不能告知夜夢仙演戲隻是藉口。因為那違反了跟夜辰的約定,無法預知是否會觸發她的癔症。
憋屈,煩躁,以及前所未有的無力感。
慕容軒驟然捏緊手掌下的守門石像,這隻狻猊瞬間四分五裂。
丞相府的門衛都驚呆了:那可是鐵心千斤石啊!居然碎了?!
梨陌吱吱咂舌,飛星默默側頭避過飛濺而來的石塊。
慕容軒大袖一揮,所有飛向丞相府門衛和聞聲而來的護衛們的石塊都被瞬間定住,然後碎成粉塵狀後隨風而散。
少年拂袖而去。
“讓謝玉送兩尊純青岩石雕成的鎮門狻猊來丞相府,順便去瀟湘館把花涉帶來尚衣局。”
飛星領命,閃身離去。
梨陌連忙提步跟上:“殿下,我們去尚衣局做什麼?不去跟禦林軍對接一下夜光杯暫停營業的事情嗎?”
慕容軒瞟了眼他:“慶典副總督的令牌不是在你手裡嗎?自然是你去跟李慕白一起負責皇城治安。得空的話就去檢查下路邊的追月花燈,那些花燈的燈芯顏色不太對,估計追月花燈被人做了手腳。”
梨陌呆站原地,望著自家殿下獨自消失的背影:還可以這樣推卸工作的嗎?一門心思隻想追女人的老闆真是難伺候。
......
“七皇子殿下突然駕臨尚衣局是有什麼吩咐嗎?”
正在門口指揮雜工,搬運新運來綢緞的繡娘嚮慕容軒行禮問候。
“天香姑姑在嗎?”
“仇尚衣在司衣坊。”
繡娘招呼身邊的繡女道:“給七殿下引路,莫要頑皮。”
慕容軒作揖:“有勞了。”
繡女滿心歡喜地帶路,路上還時不時地找話題。
可惜少年郎隻是含笑不語,自討冇趣的繡女也隻好安靜帶路,然後似是想到什麼腦內小劇場地紅著小臉,時不時地偷看他幾眼。
“尚衣大人!七皇子殿下到訪。”
頭戴一朵大牡丹的雍容美婦從掛滿成衣的立櫃中走出,慕容軒率先作揖:“天香姑姑。”
“今早聽聞,久不露麵的青衣衛再度現身就把藏在夜光杯的偷渡者們就地正法了。七皇子更是大展雄風地封掉了夜光杯,徹查了放任外族偷渡入境的相關涉事官員。”
慕容軒:“這是三皇兄的功勞,我就是被他推出來背鍋的。”
仇天香含笑:“七殿下還是這般低調,一般人可背不住四公主這口黑鍋。”
“三皇兄有分寸,他會給四皇姐台階下的。”
慕容軒倒茶:“我來尚衣局,是有急事相求。”
仇天香看著遞茶的人道:“我隻是個裁縫,完全想象不到七殿下會有什麼急事求我?”
“如此說來,天香姑姑比我更低調謙虛。”
仇天香顯然是被勾起了好奇心,接過茶,抿了一口道:“這些客套話就免了,說正事。”
慕容軒:“姑姑不是有很多女子服裝的設計圖嗎?我想參考一下,然後定製一套女性衣裝。”
“女人的衣服?”
仇天香捕捉關鍵詞,美目中透著探究地瞧著坐於對麵的俊逸少年,一抹慈愛的笑容爬上了時間也無法磨削的美麗容顏上道:“難道最近傳得沸沸揚揚,關於殿下和丞相千金的謠言都是真的?”
“我不知道謠言怎麼傳的,因此無法判斷真偽,但我要訂做的服裝,確實是要送給她的。”
仇天香揚了揚眉,也不再廢話,起身從櫃子中取出幾本冊子和紙筆:“這冊子裡都是我繪製的樣衣,殿下看看想做什麼樣式。”
“殿下知道那位小姐的身高、體重和三圍尺寸嗎?”語氣中有些許揶揄的挑逗,似是很想知道慾念淡薄,不近女色的七皇子準備怎麼回答。
慕容軒提筆,毫無遲疑地寫下了製衣需要的資料:“雖然隻是粗略估計,但應該誤差不大。”
仇天香看著手裡的幾組資料,又看著低頭迅速翻閱冊子的少年,柳黛眉和嘴角的笑容揚起就放不下了。
從這幾個數字就能看出,對方是個身材相當不錯的小娘子。
以慕容軒的眼力和性格,他能夠寫出這組數字,說明兩人是有過不少親昵接觸了。
仇天香一臉老母親式的微笑,湊上前問道:“敢誇下海口地把淨身尺寸寫得如此詳細,殿下是不是去偷看了人家小姑娘洗澡?”
慕容軒既不隱瞞,也不扭捏地道:“她隻著單衣的時候抱了抱她,此前就抱過幾次,所以這資料我還是很有把握的。”
仇天香嗬嗬笑得停不下來,一副‘吾家有兒初長成’的大媽式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