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門外老房子那片,死衚衕裡。具體位置我說不上來,但那個衚衕口堆著舊磚頭。”
“行。媽知道了。”電話那頭傳來敲鍵盤的聲音,“你那個同學叫什麼?哪個學院的?”
“林峰。應該是商學院的,跟我不一個班,但上同一門公共課。”
“好。你先替媽謝謝他。改天媽請他吃飯。”電話那頭鍵盤聲停了,“你下午在宿舍待著,我待會派人過去接你。”
“知道了媽。”
沈淺淺掛了電話,把手機放回挎包裡。走下台階的時候,又朝林峰消失的那個方向看了一眼。
然後收回目光,往宿舍樓的方向走去,腦子裡卻想著對方穿多大尺寸衣服,該買個什麼款式呢?
當天傍晚,北門派出所出了三輛警車。那片老房子區域的幾個路口都被堵住了,穿製服的挨著巷子往裡搜。
閃電頭和另外兩個人在一間出租屋裡被按在地上的時候,嘴裡還叼著煙。
三個人被反剪著雙手塞進警車的時候,閃電頭掙紮著喊了一句“憑什麼抓我”,被一個老警察按著後腦勺塞進車門,後腦勺在車門框上磕了一下。
後來那片區域搞了半個月的治安整治。巷子裡的棋牌室關了好幾家,晚上喝酒鬨事的少了一大半,連牆上貼的小廣告都被清理了一遍。
有幾個常年在巷子裡晃悠的混混搬走了,剩下的人提起這事就說閃電頭惹了不該惹的人。
至於惹的到底是誰,冇人說得清楚。
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此刻的林峰正穿過校園往教學樓走,對即將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下午的高數課他坐在最後一排,冇有看到沈淺淺來上課,講台上老師講多元函式微積分。
下課後,急忙回家裡換了身衣服,然後急急忙忙坐地鐵往森林半島去。
晚高峰的地鐵上人擠人,站在車廂中間拉著吊環,手背上的創可貼在人群裡很紮眼。對麵的一箇中年女人看了他的創可貼好幾眼,然後移開了。
到森林半島站的時候已經五點五十。
刷卡進了三號會所大門,坐電梯上三樓。電梯門開啟的時候,小薇正在前台整理一摞檔案夾。
“來得挺早。”她抬起頭衝他笑了一下,“杜姐已經到了,在一號更衣室換衣服。”
小薇從檯麵上拿起一份檔案夾遞給他。杜霞的個人資料頁,他上午在手機上已經看過了。
這會又翻了一遍,記住了幾個關鍵點,肩周炎,右側肩關節活動度受限,不喜歡閒聊,忌諱聊婚姻和子女。
“杜姐話不多,但人挺好的。”小薇把檔案夾從他手裡拿回去,“你不用緊張,把課教好就行。”
林峰說了聲好,小薇比較忙,似乎冇有注意到他胳膊出的傷口。
走進三號瑜伽室。
空調已經開好了,溫度剛好。木地板乾乾淨淨的,百葉簾調到半開。
走進自己的小更衣室,換上一套乾淨的白色瑜伽服。出來之後在墊子上做了一組熱身,轉了轉肩膀,壓了壓腿。
右手做下犬式撐地的時候,手背上的創可貼被撐得繃緊了,膠布邊緣的麵板有點發癢。
門被敲了兩下。
小薇推開門,側身讓到一邊。
杜霞走進來的時候,林峰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她的站姿。肩膀是端著的,不是刻意。
是一種常年伏案工作養成的習慣,肩膀微微往前扣,脖子稍微往前探,整個上半身像是一直在往電腦螢幕的方向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