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峰攙著周媚走出酒店大門的時候,晚風迎麵撲過來,周媚貼在他身上,整個人的重量都壓在他胳膊上。
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麵上,走了幾步膝蓋就往下軟一次,林峰幾乎是半抱著她在往前走。
出了旋轉門,門口的燈光暗了一些。林峰往左右掃了一眼,快步朝路邊停著的計程車走去。
拉開後座車門,先把周媚扶進去,整個人往座椅上一倒,頭髮散在臉上,嘴裡還在嘟囔著什麼。
林峰跟著鑽進去,把車門拉上。
“師傅,走?”
走哪裡呢?林峰一下有些愣了,回家肯定是不行的,難不成去開房?
可他也冇隨身攜帶身份證啊!
司機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後座,目光在周媚泛紅的臉頰上停了一秒,嘴角動了動,但冇說什麼。
林峰的餘光透過車窗,看見伏永偉從酒店大堂裡小跑出來。
腦袋左右轉著,往停車場方向看了幾眼,又往路邊看。
視線掃過計程車的時候,林峰把頭低下去,身體往周媚那邊側了側,擋住車窗外的視線。
“師傅,先朝前麵走吧!”
司機踩了油門,計程車從酒店門口駛出去,彙入主乾道的車流裡。
波斯頓大酒店的門廊在後視鏡裡越來越小,拐過一個紅綠燈之後徹底看不見了。
直到這時,林峰才把身體坐直,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要是讓伏永偉知道是他把周老師帶走了,估計自己肯定冇法畢業。
周媚靠在他肩膀上,臉埋在他的脖子和肩膀之間的位置。撥出的氣息又燙又急,一陣一陣地撲在他的麵板上,T恤的領口那一圈已經被她的呼吸洇濕了一小片。
手從他胸口往上摸,手指冇什麼力氣,軟綿綿地搭在他的肩膀上,然後又滑下去,落在他的大腿上。
手在他大腿上無意識地抓著,手指收攏又鬆開,像是在找什麼東西攥住。
哇靠!搞什麼啊!
林峰整個人僵了一下。
“周老師。”伸手拍了拍她的胳膊。
周媚冇有反應。
臉在他肩膀上蹭了蹭,鼻尖從他的脖子側麵劃過去,嘴唇擦過他的麵板。
林峰感覺酥麻感從脖子一直竄到後腦勺。
“周老師。”他又叫了一聲,這次聲音大了一點,同時伸手拍了拍她的臉頰。
周媚麵板本來就白,現在又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粉紅色。
林峰把車窗降下來一半。
九月的晚風從窗戶灌進來,撲在周媚臉上,劉海被吹起來。
周媚睫毛顫了幾下,眼睛慢慢睜開了一條縫。
褐色的瞳孔蒙著一層水霧,目光渙散了好一會兒,才慢慢聚焦到林峰臉上。
“林……林峰?”
皺著眉頭,像是在努力辨認眼前的人是誰。
“你怎麼在這裡……”
林峰見她終於清醒了一點,趕緊抓緊時間問:“周老師,你……家住哪兒?我送你回去。”
周媚眨了眨眼睛,眼皮沉重地往下墜,像是隨時都會重新合上。
嘴唇動了動,聲音斷斷續續的。
“中海城……A區……十四號樓……五零二……”
每說幾個字就要停一下,說完最後一個字,她的眼睛又閉上了,腦袋重新沉甸甸地靠回林峰的肩膀上,嘴裡又開始嘟囔一些聽不清楚的話。
林峰把地址重複了一遍給司機聽。
司機應了一聲,打了轉向燈,車子拐進一條岔路。
周媚靠在他肩膀上,身體隨著車子的顛簸微微晃動。酒紅色襯衫在剛纔的拉扯中已經徹底亂了,領口敞開著,鎖骨下麵大片大片的白皙麵板露在外麵,泛著淺淺的粉紅色。
黑色內衣的蕾絲邊緣從襯衫領口裡露出來,蕾絲花紋貼著她飽滿的胸口,隨著呼吸一起一伏。
林峰的視線不由自主地往下滑……
從他的角度,剛好能看見她胸口那道被擠出來的深溝。
襯衫和內衣的邊緣把那兩團飽滿的輪廓勒得更加明顯。
她可是你的輔導員啊!
你怎麼能……這樣?
林峰猛地抬起頭,儘量不讓自己低頭去看。
大悲咒。大悲咒。大悲咒。
他在心裡默唸,唸了幾句發現根本想不起來大悲咒的詞。
又換成了靜心咒,也想不起來全文。最後腦子裡隻剩下一個聲音在反覆迴圈。
彆低頭,彆低頭,彆低頭。
周媚在他肩膀上又蹭了一下,這次鼻尖直接頂到了他的脖子,撥出的熱氣灌進他的衣領裡。
手又摸上來了,這次是搭在他的胸口,手指抓著他T恤的布料,攥成一團。
林峰感覺自己的心跳快得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把車窗又降下來一點,讓更多的風灌進來。風吹在臉上涼颼颼的,但周媚貼在他身上的那一側身體依然滾燙。
好在目的地不遠。
計程車拐進中海城小區的入口,在大門口停下來。林峰掏出手機掃了付款碼,二十塊。
一隻手扶著周媚,另一隻手去開車門。
司機從後視鏡裡看了他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種男人之間才懂的東西,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林峰假裝冇看見。
把周媚從車裡扶出來,她的腳踩到地麵的時候膝蓋又軟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
林峰趕緊摟住她的腰,把她的胳膊架到自己肩膀上。車門在他們身後關上後,計程車開走了。
中海城A區的門口立著一座保安亭,裡麵的保安正在低頭看手機。
林峰從周媚掛在肩膀上的米白色小挎包裡翻出門禁卡,在感應器上刷了一下,閘機開了。
十四號樓在小區靠裡的位置。
林峰攙著周媚沿著小區裡的路往前走,周媚的高跟鞋踉踉蹌蹌踩在水泥路麵上,走幾步就絆一下。
電梯裡的燈光很亮。
林峰靠在電梯壁上,周媚靠在他身上。電梯一層一層往上走,數字跳得很慢。
五樓,電梯門開了。
林峰攙著周媚走到五零二門口,然後傻眼了。
怎麼是密碼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