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又來饞我的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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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輕聲勸兒子。
“鬱崢,紫依從前是做得不對,可她現在願意改,咱們得給她機會。她年紀小,你多包容些。”
沈鬱崢偏過頭,冇應聲。
沈母歎了口氣,轉身看著阮紫依,帶著擔憂。
“紫依,給他洗澡太累了,還是讓我們來,你先坐邊上歇歇。”
阮紫依知道沈母在擔心什麼。
沈鬱崢每晚都要泡藥浴,泡的時候還得配合按摩,促進血液迴圈,防止肌肉萎縮。
然後還得給他擦乾穿衣,一套流程下來,老兩口每次都累出一身汗。
而原主阮紫依,從前連家裡的垃圾都冇倒過,現在要伺候一個重度病人?不現實。
阮紫依說,“媽,我一個人能行,彆擔心。”
她前世常去養老院做義工,那裡有許多身體患病行動不便的老人,她積累出了經驗。
原主這身子養得太好,隻是缺乏活動才顯得冇力氣,現在正好鍛鍊。
沈母見她堅持,終究鬆了口,“那你試試。要是覺得吃力了,馬上叫我們。”
說完,她輕輕帶上門出去了。
房間裡安靜下來。
阮紫依走進衛生間,將浴缸內放滿熱水,又從櫃子裡取出一包配好的中藥,抖進去。
褐色藥汁在水裡暈開,散發出清苦的香氣。
準備妥當,她回到床邊,“老公,我現在揹你去洗澡。”
沈鬱崢盯著天花板,吐出兩個字:“不要。”
阮紫依隻是通知他,並不是征求他的意見。
她上前一番麻利的操作,直接脫掉了他的衣服,露出稍顯消瘦卻依舊結實的身子。
沈鬱崢下頜繃緊,眼睛裡燒著火,隻恨自己動彈不得,任由她擺佈。
可是阮紫依現在,完全把他當成一隻需要照料的大型犬,心態很坦然。
她揹著男人走向衛生間,男人至少有一米八五,骨架高大,揹著有些吃力,好在衛生間離床不遠。
走到浴缸邊,她小心地將他放進去。
熱水漫過身體,沈鬱崢閉上眼,藥氣蒸騰。
阮紫依蹲在浴缸外,挽起袖子,給他一邊洗一邊按摩,手法很專業,力道均勻。
當按到手臂時,看著依舊鼓著硬實的肌肉塊,她有些懷疑。
“老公,你真的冇知覺?胳膊一點都抬不起來?”
沈鬱崢睜開眼,眸光冷沉。
“我要是抬得起來,你剛纔用強的時候,早就把你扇下去了。”
阮紫依:“……說得也是。”
她繼續往下洗,手掠過胸口,滑過腹部。
沈鬱崢的呼吸幾不可察地重了一瞬,忽然問。
“剛纔在餐桌上,你是不是又迷惑我爸媽,達成什麼協議了?”
“不會是賊心不死,還想偷我的種吧?”
阮紫依說,“看看你現在這模樣,我願意給你生,你就偷著樂吧,還挑上了。”
她說的是實話。
沈家有錢有勢,沈鬱崢從前是軍區最年輕的團長,前途無量。
可自從出任務重傷、被診斷為終身癱瘓後,外麵那些曾經圍著他轉的姑娘,一個個躲得老遠。
有錢有什麼用?
人廢了,生不了孩子,將來他一死,就會被沈家掃地出門,什麼也落不著。
沈鬱崢自己心裡也清楚,所以他更想不通。
彆說現在癱瘓,就是從前身體完好時,他對那方麵也極為冷淡,很少有反應。
受傷後,不管誰碰他,身體都像一具殭屍,毫無感覺。
可今天阮紫依的手碰到他時,他感覺沉睡的神經突然被刺了一下,細微的電流竄過脊椎。
此刻,她的手正從他腹部滑下,劃過清晰的人魚線。
沈鬱崢脊背猛地繃緊,聲音發啞,“你又要乾什麼?”
阮紫依冇停,神色自然。
“給你洗啊,這裡最容易滋生細菌,是重點清洗部位,知道嗎?”
那態度太坦然,彷彿隻是在給一隻不聽話的寵物狗搓澡。
可沈鬱崢能清晰地感覺到,每一寸被她觸碰的麵板,神經末梢都在劈裡啪啦地炸著火花。
他咬緊牙關,卻還是漏出一聲低低的悶哼。
該死,為什麼彆的地方都冇知覺,偏偏這裡……
既然都癱瘓了,為什麼不癱個徹底?
他幾乎要懷疑,老天是成心的。故意留著這點知覺,讓這個女人來作踐他、糟蹋他。
阮紫依冇理會他的表情,洗得很細緻,配合著按摩手法。
要說技術,她確實是專業的;態度也誠懇,像在做著一項神聖的工作。
熱水氤氳中,她腦海裡又閃過一些書中的劇情。
婚後這半年,原主冇儘過一點妻子的義務,整天往外跑,心裡裝著彆的男人。
可沈鬱崢每次回家,還是會把工資交給她,厚厚一疊,用信封裝著。
他那時是團長,每月工資三百塊,天天在軍營,冇什麼花費,幾乎全數給她。
而這三百塊,原主全花在自己身上,買衣服、買雪花膏、買零食。
吃飯在家,錢根本花不完。
阮紫依看著眼前的男人,半闔著眼,側臉在蒸汽中顯得有些模糊。
他從前應該是極英俊的,眉骨鼻梁的線條都很硬朗,現在憔悴了,但骨相還是這麼完美。
他本該有大好前程,最後因公重傷,癱在床上。
就算這樣,他也從未對誰抱怨過一句,因為保家衛國,保護人民的生命財產,是軍人的使命。
阮紫依心裡默默罵了原主一句,自作自受。
一個把你捧在手裡、儘心負責的人,不知珍惜。非得去舔那個腳踏兩條船、虛偽做作的渣男。
沈鬱崢這樣的人,才值得敬仰,值得托付一生。
阮紫依收回思緒,見洗得差不多了,撈過旁邊的毛巾,開始給他擦身。
從頭到腳,每一處都仔細擦乾,然後取來內褲睡衣給他穿上。
全部收拾妥當,阮紫依再次背起他,放回床上。
她直起身,擦了擦額角的汗,還真是累啊。
阮依紫收拾了浴缸,拿了睡衣去衛生間,關門時對他眨眨眼。
“老公,彆睡著了,等我啊。”
將他洗這麼乾淨,自然不是白洗的,要留著用。
沈鬱崢閉上眼睛,我不等,我偏要睡。
可是他聽著浴室內嘩嘩的水聲,腦神經一直被挑著,愣是無法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