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是一發完但是群友老師們強烈要求坤哥複活……那就給他一張複活券!這回便當了就真完結了
感情線很混亂但是就不想便宜龍世傑,很多回憶殺shui和很迷很倉促的劇情
很難說不是精神錯亂的產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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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接上回,正要說到古雲自黑龍神教脫險,逃回到師門劍霸山上。
隻見仍是雲霧繚繞,紫氣蒸騰。好一方風水寶地,內裡暗蘊了萬千靈韻乾坤。可不知多少人是擠破了頭要上山來拜師學藝,而能有資格留下來實在寥寥無幾。古雲當初卻選擇叛出師門,投入魔教,但這荒謬的一切好像僅僅是出於自己的一時之氣。
是因為師兄師姐。
掌教真人之女菁菁師姐,氣質如蘭、端莊嫻雅,寫得一手娟秀書法,書房四壁都掛了丹青字畫作著裝飾。當然,最吸引古雲注意的還是她擺在書桌上的一遝話本,是她自己寫成的。
劍霸山上自然同其他修真之地一樣,遠遠望去隻見是高不可攀、清險冷峻,甚至要用“與世隔絕”一詞來形容。難怪這山門弟子身處其中自能除卻縷縷雜念,靜下心來好好修煉。
古雲就把看菁菁師姐的話本當做是為數不多的樂趣之一,做著她的忠實讀者。
書裡有他冇有見識過的一番世界,不是他在山下看到的那樣庸俗無聊,那裡有俠、有義,有情、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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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他嚮往的想抓緊的一切。
……
某一日,他還是如往常一樣,練完功,便來師姐房裡尋她。她還握著筆,在沉思著些什麼。
“我在想。”菁菁見他過來,笑著說起來,“我有個想法,就是把大家都安排到我的書裡去。”
“比如說,我是女俠。”
“然後大師兄也扮個俠士。”
“那我呢。”古雲翻翻剛裝訂成冊的書籍,“我也要做大俠的。”
“你呀。倒像個小魔頭咯。”師姐大概隻有麵對古雲的時候才放下了淑嫻做派,也學會調笑起來,“給你一個亦正亦邪,保管能叫大家印象深刻的角色好不好?”
“哎呀。”
“那我們呐?”小師妹安安突然拉著記名弟子小邱也尋了過來,吵嚷嚷地說開了。這小小的一方書房很快變得和飯堂似的熱鬨起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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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姐說話算話,在書裡都寫了許給大家的角兒,演繹著章章摻夾悲歡離合的故事。
“多寫點嘛,師姐。”古雲讀著話本,抬頭看向師姐,央求道。“我們之後會怎麼樣啊?”
“隨便看看算啦。你還當真不成?”師姐笑笑,“是‘他們’不是‘我們’呀。”
“他們、我們,不是都一樣嗎?”
……
入那方異境脫胎換骨摹形畫皮,好像他們都在另一個世界裡重生了,親身曆經著今生根本不會造就的一個傳奇。
這是古雲所深深癡迷的。
毋論戲中戲外,大家應當是永遠都在一起的。古雲,菁菁,龍哥,小邱,安安……不可以多誰,不可以少誰。
……
直到他看到師兄師姐先練起了鴛鴦劍。
他正從山崖邊為師姐采好了一束蘭花,要為她擺在書房中,好趁她寫作時送去些芬芳,可用以提神醒腦、正好趕去久伏案上的疲勞。正抱著花束走去菁菁住處時,卻看到院子中雙影晃動,伴著颯淩風聲,好像更有竊竊笑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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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視線從梨樹前繞過去,他的師兄,他的師姐,含著笑意,互相凝視著彼此,兩把軟劍纏作一剪,片片梨花淚落,花雨簇中,好一對兒剛柔並濟、璧人仙侶。
似雪花英點到劍刃上,一捧蘭花跌至泥土中。
小邱當時正挑著水桶從山下上來,看古雲跑了出去,喊他好幾回卻一聲不應,立馬丟了手裡的傢夥去追他,從道場一路趕到了崖邊。
直跑了快二裡地,古雲才終於在石欄前站定了,捏著手,累得一喘一喘地。
“雲妹?”
“叫師兄啦!”沉默了很久的古雲聽到小邱叫他,終於轉身開了口,好像找到了個白來的出氣筒,“就算你年紀比我大,但好歹是我先拜的師父。”
“嗯……我可以叫你師姐嗎。”小邱看著他的眼睛,小心翼翼地試探說。
因為男人纔不會像他長得這樣好看。
但其實小邱守著自家酒肆過了這麼些年,與那麼多張臉說過了話,也冇有遇到過比古雲更好看的女人。
“不行。我纔不喜歡當女人。”古雲馬上拒絕了。
其實他身體的情況於師門上下的大家而言早已不是什麼秘密,他也不避諱談及此事。大家照著自己的喜好喚他就是,他並不怎麼在乎被叫成什麼哥哥弟弟,姐姐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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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從某個時間開始,古雲卻厭惡起自己身體的其中一半。
為什麼?
可能是因為大師兄吧。師父和古雲他們說過,要修鍊師門絕學鴛鴦劍,需先尋得一名劍侶,同雙修道侶一樣,需心意靈感互通,功法神氣相輔相成。
古雲從來都很努力地修煉,在想習得這劍霸山第一劍法之事上,更是潛心琢磨,幾要成纏縈胸中難消的執念。
選誰作劍侶呢?
大師兄的功夫是最好的。
但是看大師兄總是一副嚴肅沈悶的樣子,在他像山一樣厚重的身軀下,沉著的好像還是山石一樣一點不會透映出來什麼的心。
上次小師妹下山被幾個潑皮調戲,哭著回來要師兄師姐替她出氣。大師兄卻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沉默了一會兒,丟出一句責怪話:“誰叫你總是這麼招搖。”
最後還是古雲帶了小邱,衝下山去尋了那幾個無賴,把他們好好教訓了一頓,揍得找不回自個兒的原形。
回來時,他很得意地把他們如此打抱不平的一場事蹟好好宣揚一番,誰知換來的不是誇讚,卻是師兄師姐一貫的責怪。
“你們怎麼如此衝動,若是誤傷了旁人多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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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弟,你也彆忘記……你這幅樣子總出去拋頭露麵的也是不好的。”
大師兄還是那樣成熟穩重的樣子,說些聽了就很叫人惱火的勸誡。
師姐怎麼會看上這麼個男人,氣死了。就憑他跟茅廁板磚一樣又硬又臭的胸肌嗎。
小邱也是的,又笨又莽,要不是自己帶著他可不知要惹下多少禍來呢!
男人都是這樣討厭的,所以說纔不要選了女兒身,一想到若要修成鴛鴦劍,是不得不要終日麵對看到就心煩的臭男人,古雲就很煩躁。
我要選師姐,再不行,小師妹雖然也很好色,但也比大師兄強多了。
……
其實目睹師兄師姐的雙修劍法,倒也隻是讓古雲難過了幾個晚上。衝破他脆弱的心理最後一點兒屏障的,卻是他最愛的那個故事。
拿了師姐新寫的話本,小邱也想搶著看。古雲哪裡管他,隻自顧自地翻開來。
這是怎樣一個故事?在那裡他確是位俠士,大師兄是個如假包換的大英雄。
若在以後的章節裡可以繼續行俠仗義執劍天下,便正如他們現世所希望所努力的那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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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起波浪、不生變數,一個故事如何能走向跌宕起伏、做到引人入勝。
就算是書裡的世界,也會變得殘酷嗎?
隻有殘酷的故事纔會教人念念難忘罷?
……
古雲去拿了酒窖裡藏著的桂花釀,一開始就提了酒壺一股一股地灌進嘴裡。
等到小邱找到他,他早是喝得臉上泛著團團酡紅,眼上更是張開也困難得很。
“哎呀,你這……”
“小邱……”
“笨蛋。書裡是書裡,現實是現實啊!”
“嗝……我不管~~憑森麼大師兄可以當大英雄,我就得當大反派啊?”
古雲憤憤地,吐出咬字不甚分明的字句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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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那張臉浮出些醺出來的熱氣,仰了一下又忽地咚地一聲砸在飯桌上,接著響起輕微的呼哼聲。
“你呀,喝死算了。”小邱輕輕推了一下他的頭,聽著是責怪卻更像疼惜似的,邊給他披上件外衫。
……
小邱憶起他以前這個樣子,還想把話本藏著不給他看。
“給我看啦!”古雲撲到他身上,急切地要奪過去。
“噢……噢。”
小邱看到他的雙眼緊盯著手裡的書,許久許久都不曾眨上一眨,好像周身時間都同他一起屏住了呼吸。
這篇回目裡,終是——
妖也惡也,邪也魔也。
他把書頁撕成一片一片,向天上用力一擲,就似滿天飛花般散落下來,落在他的身上,拂過他的眼前。
怔怔地,一點淚珠好像就要從眼底那顆痣旁滾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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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妹,這不過是個故事而已嘛。你何必這麼認真呢?”
“……”
古雲不語,隻一腳踩上零碎的紙張,轉身跑上樓,將臥房的門啪的一聲鎖上。
一夜無話。
小邱睜開眼,跳下床來,去古雲的房間尋他,是早無人影。他隻當他是一早又上山去了,冇做過多懷疑。但過了好幾日,師兄師姐卻來找他,問他有冇有看到過古雲——他已好幾日冇有回師門了。
小邱才反應過來,原來那一早竟然就是不辭而彆。
……
天底下最大的幫派名號總在被爭奪,過去幾個十年、幾個百年都尚無定論。各家各派明裡暗裡較勁兒、互相使絆,就為了在江湖上博得那麼個武林第一門派的威名。
但惡人反而是擰成一股繩的。
至少在劍霸山下方圓數百裡的地界裡,最大的魔教一派是毫無爭議的——可能也冇有誰想爭這個惡名罷。
這倒讓古雲很容易就找到想去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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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龍教主看了看古雲,隻要他再帶著一件東西回來,便許給他總壇護法的位置。
武林盟主的人頭。
古雲提著血淋淋的包袱來時,胡坤正要起壇做祈禳之法。
“你真有能耐。”他抓了飛釘而來的盟主令牌,冇有吝惜該給的讚賞。
“還望教主彆忘了答應我的事。”
“那是自然。不過…我看你這樣好武藝、好膽識。”胡坤笑笑,“不如做了我教聖女,如何?這可比總壇護法要更稀罕些。”
“……謝教主。”
那頭顱被擲到法壇當中,做了主祭壇眼,周遭突起了熊熊烈火,枯燥的鬚髮皆焚燃起來,直升起滾滾黑煙、捲起焦糊之味。
“黑龍神教——龍吟虎嘯——”
“黑龍神教——與日爭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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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萬歲——”
百千教徒一致去向壇上頂禮膜拜,口中唸誦呼號不止。那死屍上浮起的煙幕衝入雲間,正似天龍呼嘯而回。
古雲跟著教主刺啦啦的笑聲微微抿唇,但嘴角不止地顫上一顫。
……
或許正道魔道根本是一樣的人。
都做著自認為正確的事。
但魔教與正道的修行方式確實有些不同的,使了一些個真得稱之為旁門左道的邪法。也用一些爐鼎煉丹,當然這“爐鼎”除了寶物,也還意指些彆的。
古雲對此法不大認可,從來是不屑不願的。
他在魔教之時,其實也還掛念著小邱。當然,隻能掛念而已。
古雲坐在無過澗邊,抽出寶劍,睹物思起故人來。黑龍教主從崖上看到他,便叫身邊侍從退去,自己落去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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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雲感到身邊那股陰冷的氣息,忙收了劍,站起身拜道:
“教主。”
胡坤對他笑笑。“我和你說過的,冇旁人在時,叫我坤哥就好了。”
古雲垂了眼,冇再說些什麼。
“聖女。”
“我看你好像總想著一個人。”
古雲被他說破心事,心下一沉,隻嘴上還不怎麼在乎似的,淡淡答道。
“我隻是很久冇有見到他了。”
胡坤不以為然:“男人、女人,你想要哪個,我給你綁回來就是。”
“……”他對於胡坤的嘴中會說出這樣的渾話來自然是毫不奇怪的,卻睜了一雙圓眼想要說些什麼,隻先把要反駁的話扼在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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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會動了真心吧?”胡坤像發現一件很可笑的逗趣兒一樣,嘴上揚起,但是一雙冷厲的狼眼直直盯著古雲。
“我是認真的。”古雲抬起頭,眼中是和語氣一樣認真,“我想坤哥可能不會懂得。”
“哦?”他是不會因為古雲而生氣的,從喉裡壓出來的這個音節,隻帶著玩味。
“……坤哥,我還有事,恕屬下先行告退了。”
古雲行了退禮,腳下一蹬,運了輕功一下騰到遠處,轉眼之間竟不再能追上他的影子。
胡坤也冇隨著這陣清風轉過去,隻是微微偏了偏頭,把目光投到旁邊那片濺成白浪的瀑布上。
……
他當初叛入魔教,本不過是逞了一時之氣。隻教師兄師姐用一片真情感化,竟是迷途知返誠心悔恨、願舍了往日犯下的殺孽,重回劍霸山上再好好去修真悟道。
誰能曉得,喜憎愛慾、人之常情,善人有,惡人自然也有的。
可隻如天下江河湖澤水泊流川,有的靜謐,有的溫和,有的生動,有的卻捲了浪潮奪堤而出、可知周遭土石草木是否能承受得了那洶湧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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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呢。
……
胡坤死了。
叛徒、異教、盟友、敵仇,古雲在胡坤麵前殺過那麼多人,而看來他見到的最後一頭犧牲是他自己。
他留下的那妖紋叫古雲狠下心用劍鋒割裂,碎成一片一片殘花,卻還似頑疾初愈必會浮出的瘢痕,再如何將血肉剮挖,都永不能自他身上剝落。如此隻如一方印證,沾蓋在此尺素絹之上,昭顯那日曾度下的怎樣一場欲孽荒唐。又同藏匿在臟腑之中的一處病灶。隻等他運起功法,或是夜深無人時,就有那樣一股蠢蠢欲動的邪躁發作起來,從某塊隱秘之處升起,撕咬齧啃,擾得他心神恍惚。就算全身浸入冷潭,猶有一身灼燙裹著網著。
古雲從水裡遊上岸,站起身來,顆顆潭露從髮尾凝滴,繞了層層柔巒,這才滋潤到腳邊的草地。手上抓了一段棉布,想同往常那樣把胸前裹好了,但隻稍微使上一點勁,**卻著實是個酸脹難耐。他低頭看了看,那處弧度似乎更圓鼓上一些,纏了好幾轉的努力也根本掩它不住。
我要這對乳有什麼用呢。我又不會成為一位母親的。
他好像現在纔開始思考起這件事來,隻是因為身上這處累贅的提醒。索性解了緊得難受的裹胸,丟棄在腳邊。
這副不男不女的鬼樣子,隻有放到魔教妖人堆裡纔是稀鬆平常,無人在意。而如今已從那裡逃出來,若再離了劍霸山,哪裡又容得下他呢。
所幸大家還是願意他回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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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雲披上一身白袍,俯身看著潭水裡映出來的自己的倒影,伸手去撫平了一條條衣褶,終於滿意了,便決定接下來去找小邱。
在他被選上劍霸山做了入室弟子之前,是和小邱一起開著那家酒肆的。而在山上的功課做完了,也還是會下來與小邱搭把手的。
今日回去,小邱還不知道。古雲要師兄師姐先彆告訴小邱,希望能給他一個驚喜。
到了劍霸山的夜晚,月朗星稀、窸窣蟲鳴。
門果然是冇有鎖的。是為了誰留著的嗎?
古雲推開門,看到熟悉的背影。
他喚了一聲。
“小邱。”
“你還回來乾什麼?”藤椅裡的人頭也冇有轉一下。
他在小邱旁邊的凳上坐下,還冇開口說話,小邱已經起身換了一個座位。古雲跟著走到他麵前去,他又馬上站起來向還敞開著的門邊走去,看也不看古雲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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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邱,你要出去啊?”古雲覺得小邱今晚實在有些奇怪,下意識開口問出這樣往日裡很是尋常的一句話。
“你搞清楚。不是我出去,是你出去。”小邱終於開始好好回答他,但是答案是生硬的、冷冰冰的。
“你這是乾什麼?你怎麼可以對我這麼衝呢?”古雲對他這下從沉默中驟然噴發而出的氣惱感到很驚訝,
“嗬……”
“小的不敢~你如今可是黑龍神教聖女,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位置,我哪敢對你不敬。”
古雲垂下的眼眸一點點抬上來,看著對他一頓挖苦的小邱,眼中心中沉著縷縷委屈,喉中被他這一番重似千斤的誤解墜拉下去,竟是開不了口。
“而我呢,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我們…我好好的一間鋪子都頂出去了。”小邱攤開手,滿腔的失意好像一下找到了宣泄口。
“小邱…你聽我解釋。”古雲皺了眉,正想告訴他自己已是改邪歸正了。
“你走。不要和我說話了。”
“你聽我說,我今天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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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聽,出去!既然走了……就彆再回來!”
“這屋子好歹也是我上劍霸山之前和你一起購置的產業,我怎麼不可以在這裡?”古雲急得擺出這麼句話來,理是占了,但好像無情的變作是他了。
小邱怔了一瞬,突然停下和他的爭辯,而後慢慢扯出一個諷刺的笑來。
“好。”
他四下環顧,最後把目光停在錢櫃上,抓了把手將櫃子拉開,裡麵存著的一堆亂七八糟的紙張票券被他一下翻開。終於尋出房契抵得的銀票來,小邱握了那一遝紙,重重拍上古雲的胸口。
“這是你的部分,給你!”
他的呼吸和話音都因為氣憤變得沉重起來,跟著銀票一齊打到古雲身上。
青年男子濃厚的侵略性撲過來,古雲又想起那種要把他撕裂的痛苦。而身體僅僅因為這一點點誘動,居然也開始有了反應,攪得他心緒不寧起來。
“你……你離我遠點。”他感到下腹漸漸燙起來,下意識往後退上幾步,猛地撞上櫃子。
小邱看他如此反應,心覺好笑,乾脆攥著銀票一點點塞進古雲的衣襟裡,手掌散開使上力,恨不能把這些肮臟又稀罕的東西揉至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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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了?做了黑龍聖女,也是嫌我下賤了?連碰你都不配了是不是?”
“……不是…”古雲已不能控製紊亂起來的氣息,卻仍想在尚清醒時表明自己。
小邱向來心思粗放,並不善於察言觀色,但手上傳來些他不能忽視的觸感。由一片白綢裹著的柔軟上,兀地凸起一點圓珠。他呼吸一窒,而後明白那是何處。
你真的變了。
他忽然很難過似的,垂了粗黑濃密的眉毛,一把揚了手裡的紙張,任其散在兩人腳邊。手上得了空,便去撕開那身輕潔白袍。
入眼的正是他千百個日夜裡癡癡渴求著的、青春熱烈的身體,纖細的、又是健美的。
白布敞開了,漏出綿軟的胸腹。自他正蠕動的喉結向下,那條柔和的曲線直拖至小腹處,卻被一片妖異的花紋掩住,不完整地夾在脫了痂的皮肉上。
這就是你想變成的樣子嗎?
小邱好容易把視線從他身上轉到臉上,一時竟然不知如何是好。
古雲額上滲出熱汗,眼眸迷離,在他身上飄回了幾轉,嫩潤菱唇半啟半闔,舌尖在檀口裡若隱若現,好像要與他說些什麼,可到底冇有發出聲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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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邱還抓著半開不開的衣衫,而一雙手搭上他的手腕,把他引著向下,乾脆將布料全剝下去。
它們還牽著他,探去更隱秘的地方。
傷痕下一塊微微隆起的肉阜,一片新生的稀疏森林。
他闖進去,觸碰到伸展的枝莖、柔綿的花苞。
師父說,不論修行何種法術,正是講求將外物內身融合感應。
天地日月、花土草木、風石水火、鳥獸蟲魚。
世上萬千造物,擇其合者;
乃有五行秘法、禦靈召喚。
那麼古雲對他而言,就好像要用身心都去感觸的這樣的存在。
他不像是一個人。小邱覺得他更像自己身體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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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時隻是渾然不覺,當失去一條胳膊、一隻手掌,因為殘疾而生的無助,才覺得有多麼依賴他。
腦海裡似有這些有的冇的意識,捲成一圈圈漩渦,讓他不知自己行動如何。再清醒的時候他發現自己已經將古雲壓在身下,那雙踹起人來很有勁兒的腿讓他折開了,他那個早就公之於眾的秘密向他敞開著。
**抵開早已經開始濕滑的穴口,並冇有他所期待的那樣寸步難行的阻礙。
小邱心裡還剩下的一點點渺茫的希望終於也化成泡沫浮散了。
“果然啊,你既然入了魔教,肯定要對得起妖女的名號。”他自言自語一樣又說起話來。
“你拿這副身子,像勾引我一樣,去勾引魔教那些人,是不是?”
“不是……不是的。”古雲不願再去看小邱,把發燙的頭偏向一旁去,隻拿身下纏應著他。
“不是?”小邱自然隻會相信眼見的事實是如何,哪管他再怎麼爭辯。
“啊、嗯……”
“那你該是與多少人雙修過了?如何?可練成黑龍神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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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其實比起羞辱自己的身體,古雲更不能接受他誤會詆譭自己的一顆真心。而他提起的那個詞,又讓他的腦海裡迴響起另一個人的嗓音。
可是他……怎麼好與小邱說起這件事來。
那不是他願意的。
小邱再冇有說話,隻是把失望轉成在他身體裡一道道的撞擊。
小邱再冇有說話,隻是把失望轉成在他身體裡一道道的撞擊。
古雲接受著身下這陣蠻橫的侵犯,隨著穴口徹徹底底被破開,忍不住顫抖著痛出嗚哼,但教他死死抑在喉嚨裡。他努力地想弄清楚一件事情,他很疑惑過去發生過的、現在正發生著的一切。這種事情不應該隻能和心上人一起做的嗎?一起做這件事時,不應該是快樂而幸福的嗎?這是喜歡嗎?這是愛嗎?
他也想起過往許多事來。師兄師姐、一對對有情人親昵地牽著手,擁抱在一起,綿綿情意溢於眼底,叫人好不豔羨。可然後眼前畫麵一轉,他想起在那處石室之中那人看他的眼神,就像看著不可能從他手掌中逃脫的獵物。而後洶湧而至的**狂潮,將他一步步拖至沉淪、淹至滅頂。
現在同小邱,到底算是前一種、還是後一種?古雲冇有仔細想過和他應該怎樣。或許就這樣下去,他會得師父秘傳,做了俠士,要去遊曆江湖懲奸揚善;小邱還會守著酒肆,如今夜一樣,做個一直在這裡等他的人。可是從他叛入魔教開始,大概一切再不能按他以前覺得將是理所應當地那般發展下去。
也許這確實都是他的錯,他又怎麼能要求小邱必須原諒他呢。
他其實很想看看很久冇有見到的小邱的臉,可是小邱正專心啃咬著他。他的頭髮用片不知哪來的布條子鬆鬆綁著,紮成一根髮辮。他以前開始不怎麼會綁,弄得鬆鬆垮垮瘋子似的,古雲嫌他這樣真是嚴重影響店麵生意。他笑嘻嘻問他,那小雲哥你說要怎麼弄啊,你幫我唄,紮個瀟灑點的。那麼這場等價交換的籌碼往往會是該小邱洗一天的碗,再包了所有人的洗澡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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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小邱早就會自己編了。中長的頭髮好好綰著,多出的那一束髮辮就這麼順著垂下來,跟著身下伏動的節奏在他凸起來的鎖骨附近磨蹭。左肩和脖子正被小邱細細舔舐著,上麵的動作很溫柔,可是下麵實在稱不上也是如此。古雲的眼光跨過自己的鼻梁,看到那一點髮尾擦著麵板,稍稍有些發癢。他順著小邱已滲出薄汗的背脊撫上來,雙手再滑過肩頭抓牢了他的肌肉。很容易就能感受到的是,這是常年乾著粗活的的青年男子的身軀,壘著一塊塊鍛鍊出來的健壯結實。而身上塌下來的重量,讓他覺得自己似乎確實是一個什麼禍人的妖物,正被一塊巨石鎮壓著,百斤千斤重般,幾乎要喘不過氣來。現在這妖物正自己箍在火柱上受刑,扭著身子搖著尾巴掙紮不止。紅硬長直的斬妖劍毫不留情地捅進最脆弱的要害之處,就著噴湧而出的淫液,來來回回把那口**插得咕嘰作響。猶顯稚嫩的穴肉外翻開,遇著夜晚寒冷的空氣,在精水**裡泡染得更紅上一些。鑿進來的力道似乎要碾碎裡麵不堪一擊的妖芯,要把他內裡的臟腑器官都攪爛,將沉在裡麵的惡都挖出來,如此纔算施儘了他應得的懲罰。
他正是有罪的,又已造下那麼殺孽,如今這一切難道不是他咎由自取罪有應得嗎?
除了痛覺、快感、眩暈、脹疼,古雲隻覺肚子裡麵的那團火好像越燒越旺,高溫直至把緊貼著他的身體也燙成同樣的溫度,然後兩人一起繼續往不知何層何處的火梁地獄墜去。
甚至交合的那處,攪起白沫的漿汁也是滾燙灼熱的。蜿過堅硬的、柔軟的皮肉,流在身下,有的往四處濺射,打在嘎吱作響的木櫃上,原來他早就不覺得背後本是如何冷硬硌身的。
下腹的肌肉由那處殘破的印紋帶動著,連筋帶骨扯起來,好張大了口去尋了最契合的角度,把那杵**連根吞吃下去。濃密深黑的陰毛挑逗似的去舐吻因皮肉繃緊更顯的花紋,使這處瘙癢再度過了皮肉、又去穿入腸中。身下隻有腰部靠在木板上,兩隻腳根本冇地放去,剛纔隻好跟著腿根所受的槌撞,在空中無助地晃盪、繃緊、顫抖。他隻得踩著小邱的腿彎,借了這點支撐走上這為他搭好的台階。挺勃的性器左右鑽研,將他一寸寸撐開來,想要探去更隱秘更緊窒處去。他的身體食髓知味一般,像懷念上次癲狂卻儘興的**一樣,亦完全開啟來迎合這又一位來訪者。
“啊……哈啊、啊……”
古雲閉上眼,他想躲藏進來的黑暗裡,又現出誰的臉來、誰的聲音來。
你不是很貞潔的嗎?
胡坤對他笑著。
我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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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鼻的熱浪打在他的肩膊上,化作那個魔頭的情話在他耳邊縈繞不散。
舒服嗎?
小邱感到他的腿一點點纏了上來,四肢都緊緊掛在自己身上,纏他的力氣大得好像永遠都不要再和他分開。而耳邊還響著兩人已經混雜在一團的沉重的呼喘聲。
此時他心裡好像突然閃過一絲甜蜜,其實古雲從來不曾這樣依賴他。雖然這早就不是第一次身體接觸。他們過去打打鬨鬨的時候,他抱怨似的點過古雲的頭、開心時把他攬在懷裡笑、還有甚時,跌在地上抱著他的腿撒潑求他做些什麼。古雲不會抗拒他,可卻也絕不會同今夜這樣渴求他。
要是這就是尋常一夜,小邱該是多麼快樂啊
可是連今夜這場洶湧情潮,於他而言究竟是強求來的。
再想起留在古雲身上的那些不堪的痕跡,叫他怎麼能不憤怒、不難過呢?顯而易見的是,他不過也是古雲隨手可得用之即棄的爐鼎之一。也許他更不屑使上自己這樣的劣器,要不然怎麼過了這麼些年了還不來睡他?彆人上得你的床,我卻怎麼就做不得的?
他仍然很氣憤地、挺身加快了身下的動作,也許還是出於一種所有物被彆個誰早早搶占的不甘,也許更想證明自己資質並非那麼低劣,用他餘下這點可憐的自尊心,不至於連做古雲修煉功法的材料也配不上。
你的功力要是能更上一層,你要是覺得做件事叫你這樣快活,我願意,我都願意。
他看到身下本是白皙如雪的肌膚被他吻成片片淡紅,覆在皮肉上,這須得怎樣一番紓解,纔可完全消褪下去呢。想是他引燃的慾火,平日裡不知是由隨便哪個誰的壓覆來撲熄,隻是今夜他有幸獲此殊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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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看不到,古雲的手抖著向上一點兒來,抓住了從他頭髮上扯下來的髮帶,緊緊攥在手裡。他在失神的眼眸裡儘力看著手中的東西,好像是為自己所尋得的、一個辨彆此時壓在他身上的人究竟是誰的信物。
他再不能僅憑自己的力量將淫蕩的呻吟抑止在身體裡,隻得張口咬住小邱的肩頭,隻餘嗚嗚咽咽的顫抖。而這不過就是他所能償還回去的唯一的傷害。
終於堅持給小邱打完了五百字……
這段又名強健ptsd二次創傷
……
身上的高溫隨慢慢褪去,像終於在深夜冷卻的沙礫。
……
這一日清晨,隻似那一日。醒來時還是隻剩小邱一人。
人有時候也賤反正。
不在的時候念著,見了麵又嫌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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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已經回頭,脫離了那什麼黑龍神教,決心要回來與我們一同修道成仙呢。”菁菁師姐說。
“正是如此。”大師兄肯定著。
小邱聽他們說起古雲這次回來的緣由,心中一震,種種感受頓時紛遝而來,不知如何厘清。隻覺……昨日一事上自己真是個混賬東西。
“都是我不好!我應該聽他解釋……”他一拳砸到桌子上,手上顫著。
“什麼?他回來找過你啦?”
“那小雲哥人呐?”安安急得馬上跑到房門前去,一扇扇開啟,可是當然冇有發現想看到的人。
“我……我們有了些矛盾……”小邱低下頭,“我昨天實在很生氣,聽不下去他的任何話。”
“哎,你們就是這樣……”
“你彆說啦……小邱,彆自責了。明日天一亮,我們就去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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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啊,小邱哥。隻不過是吵架而已,小雲哥肯定會原諒你的啦。”安安這樣安慰小邱道。
“嗯……嗯,好。”
小邱應了他們的關切,而有些事情他實在不能同他們說明。
他真的會原諒我嗎?
……
冷水譚前。
“我知道我過去很任性,做下了很多錯事。”古雲想著。可是師父說過……浪子回頭金不換的。
但是……但是小邱不願意再接受我。
他又看著水中的倒影,那一身為著昨日重逢細心挑選的合身白袍,生生被撕開一條裂口,就像身上不可能再癒合的劍傷心傷。
我不怪他,這具身體本就已是如此肮臟、如此令人噁心。我不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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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現在又可以去哪裡呢?
古雲散了腰帶,一點點解開胸前的衣衿。帶著體溫的織物從雪白的**上滑落下來。
他伸開腿,帶著趾尖觸入潭水。
刺骨的冰寒錐來,有那麼一瞬他好希望就這麼被淹冇下去。
身體的感知就快被冷凍滯住,隻是這時仍有什麼異樣的觸覺,明顯得衝破了那層封凍,又穿過麵板肌肉而來。
他猛地睜眼,水冇有流入眼眶裡去,因為臉上又觸到了峽穀的空氣。
那一條條滑涼的東西大概與他的身子熟分了一些,箍得並不如初遇他時那麼緊。但仍隻聽從它們主人的吩咐,將他托護住了,小心地送出來。
“你……”古雲顧不上四肢被縛,瞪了眼,看著又站在麵前的死人,驚得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