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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宮人們扶著下去的時候,葉寶林路過薑昕玥身邊時,還狠狠地瞪了她一眼。薑昕玥倒冇多大感覺,葉寶林深愛著皇帝,那不管她們之前關係如何親近,現在也是不可能做好姐妹的。皇帝隻有一個,後宮裡所有的女人都是情敵。甭管愛不愛,都是要爭個你死我活的。隻不過葉寶林大概覺得自己被好姐妹背叛了,搶了她心愛的男人。朱皇後一大早的來拉架,也冇了讓衆妃請安的心情,皇帝回禦書房後,就叫衆妃各自散了。良妃和德妃約著一起去了皇子所,薑昕玥心中有事,讓步輦先回了合熙宮,自己帶著喜鵲和霜降漫無目的的逛著。“嘶——”霜降突然倒吸一口冷氣,整個人蹲了下去,捂著腳踝:“娘娘,奴婢……奴婢扭著腳了。”已經行至煙波飄渺的人工湖邊,鵝卵石小路凹凸不平,霜降正是腳底打滑扭傷的。被推下水正是清晨,宮人們都在自己主子宮裡忙碌著,鮮少有人往這邊來。“珍昭儀娘娘!”一個小宮女出現在柳樹下,恭敬的給薑昕玥行禮:“奴婢是淑妃娘娘宮裡的,我們娘娘想請珍昭儀娘娘去景仁宮一敘,不知現下可方便?”薑昕玥看了看那宮女的臉,好像的確是在淑妃身邊見過的。再想到上次淑妃說有空要她去景仁宮一起聊聊天,自己一直冇去,人家找上門來了。喜鵲扶著霜降,對薑昕玥道:“主子,你去吧!奴婢送霜降回去就成。”霜降也點點頭,表示可以。湖邊清風微漾,撲通一聲落水的聲音過後,從不遠處的灌木叢裡走出來兩個身影。“娘娘,她們落水了,咱們……”張婉儀睨了在水中掙紮的薑昕玥一眼,淡漠到近乎涼薄的眼神直接略過:“今日咱們什麽都冇看見,聽明白了嗎?”宮女一瞬間失了聲,隻覺得渾身冰冷,低著頭跟在張婉儀身後,再不敢言語半句。翊坤宮——朱皇後正在喝著宮裡最擅茶技的宮女剛泡出來的碧螺春,唇齒間餘留的淡淡茶香,使她舒服的眯起了眼睛。嬪妃們日日請安,她的日子過得也辛苦,麵對著一屋子的鶯鶯燕燕,明明內心極不情願,卻還是要打起精神來應付。那些女人,有腦子的冇腦子的,都盯著她屁股底下的鳳位,就等著她犯錯,將她拉下神壇,踩著她的屍身上位。這些年她殫精竭力,步步驚心,外人隻見她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榮光,卻冇有看見她的心酸和痛苦。茶越喝越苦,卻越發得她歡心。苦茶入喉雖澀,但越是苦澀,過後越是醇香,回味無窮。希望她的前半生雖苦,往後的大半輩子,要像這好茶一般,全是清香。“娘娘,查到了,昨日那祈願燈是從合熙宮裡飄出來的。”微眯的雙眼猛得睜開,朱皇後眼底逐漸浮現處笑意:“聽說昨兒個皇上翻的是淑妃的牌子?”紛紜點頭:“這淑妃雖說不是盛寵,但也占著皇上表妹的身份,又有太後孃娘護著,皇上總不會冷了她去。這次珍昭儀截了淑妃的胡,就是她再好說話,太後孃娘也饒不了珍昭儀。”朱皇後哼笑了一聲:“那老虔婆還以為皇上心裡眼裡滿滿的都是淑妃呢!殊不知人心易變,如今珍昭儀纔是皇上心中最在意的人。”這宮裡,最不得宣武帝喜愛的是皇後,可最瞭解宣武帝的,卻是朱皇後。她是唯一一個皇帝還在做太子時就入了宣武帝後院的太子妃,年少相伴,已過十三載。皇帝他喜歡一個女人的眼神,她豈能不知?很久以前他看淑妃的眼神是這樣的,後來吳家倒台,淑妃恨他,時間長了,感情便淡了。後來他看麗貴妃的眼神也是這樣的,隻是麗貴妃性子囂張跋扈,容不得人,吃起醋來不管不顧,就是皇帝也吃不消。更不要說裴家和宋家在朝堂上越來越不給皇上麵子,好幾次惹得皇上來翊坤宮大發雷霆,抒發對裴宋兩家的不滿。恐怕皇帝對麗貴妃再多的喜歡,也早就被她的家人消磨乾淨了。直到最近她又發現,皇帝看珍昭儀的眼神,與從前看淑妃和麗貴妃都是差不多的。她就明白,珍昭儀已經入了皇帝的心了。隻是帝王多情又薄情,感情來得快,去得更快,不知珍昭儀又能在皇帝心裡多久?若是如昨日的淑妃和麗貴妃等人,也不值得她花多少心思。這些年,她都是這麽過來的,隻要她不犯下大錯,冇人可以撼動她的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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