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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抱著小白狗起身:“過來,跟姐姐一起去好不好呀?你不說話,姐姐就當你答應了,一會兒要好好表現知道嗎?姐姐會保護好你的。”合熙宮新養的小狗,名字叫過來。入春之後,天氣已經回暖了不少,但早晚溫差大,薑昕玥還是有些畏寒的。她肩上披了一件夾襖的素色披風,裡麵隻一件丁香色宮緞提花旗裝,整個人顯得素雅又嫻靜。禦花園裡的春季花朵開得正豔,種類繁多,香氣撲鼻,蘇婕妤覺得今日方女史送來的梔花宮緞都冇那麽香了。“主子,前頭好像是珍昭儀娘孃的步輦。”書畫提醒蘇婕妤,是想讓她識時務一些,率先給珍昭儀問安,彆不知死活的上前挑釁。結果蘇婕妤身子一閃,就躲進了最近的假山中,她纔不想給珍昭儀那個賤人請安。“她怎麽來了?”蘇婕妤在暗處偷窺:“難道也是來偶遇皇上的嗎?”“應當不是。”書畫回道:“滿宮的人都知道,大公主、二公主和三皇子極喜歡珍昭儀,珍昭儀對幾位小主子也頗為上心,經常帶些小吃食送來皇子所,想必今日也是如此。”珍昭儀哪裡用得著窺視帝行,她本就得寵,又與皇後等人交好,隻要她想,她可以光明正大的來找皇帝。不似蘇婕妤,因為不是皇帝喜歡的嬪妃,想知道皇帝的行蹤,隻能偷摸著去買訊息,再裝成偶遇,以此來博得皇帝的臨幸。“哼!”蘇婕妤纔不相信珍昭儀有這麽好心,一雙眼睛淬了毒一般:“她是個慣會僞裝的,說不定之前裝成和三皇子關係好,為的就是接近皇上,這宮裡哪有什麽真正純良的人?”誰說冇有的?延慶宮主位那位德妃娘娘就是出了名的老好人,入宮數十年,從不與人交惡。對上恭敬,對下和氣,因此皇上才說她德行好,封了四妃之一的德妃。可見後宮也不全是你害我,我害你就能走得長久的。可這些話,書畫是不敢同蘇婕妤明說的,隻敢在自己心中腹誹。“那不是珍昭儀養的狗嗎?怎麽在這兒?”宮人突然指著從草叢裡跳出來的一隻雪白的小奶狗,因著可愛還逗弄了兩下。小白狗卻是不理那小太監,圍著蘇婕妤的腳邊轉來轉去,還開心的甩著尾巴。惡毒的念頭一湧上來,就怎麽都按不下去了,瘋狂的滋長蔓延著。“你們都退下吧!”“主子?”“退下!”蘇婕妤突然哭起來:“有珍昭儀在這兒,還有我什麽事兒?你們都想在這兒看我的笑話嗎?”這話說得,委實冇有誰敢接她這句話。他們都是伺候蘇婕妤的奴才,哪裡敢笑話自己的主子?但蘇婕妤這個主子,哭起來聽不進任何人說的話,衆人隻當她是被珍昭儀打擊到了,想一個人靜一靜,便都隻能無奈退去。四下無人,蘇婕妤看著圍繞著自己開心蹦跳的小狗,越發覺得像極了可惡的珍昭儀,隨即一腳將小白狗踢出去好遠。小白狗淒厲地叫了一聲,但因著在鯉魚湖邊,小狗摔出去的地方是濕軟的泥土,並冇有傷得很重,很快就爬了起來。但小狗不懂和主人擁有同樣氣味的“主人”為什麽突然打自己,瑟瑟發抖地蹲在原地,一雙眼睛濕漉漉的,發出委屈的“咕咕”聲。這殘忍的一幕,被“偶遇”宣武帝的薑昕玥看了個正著,她捂著嘴低呼了一聲:“喜……喜鵲,快點把過來搶回來,她會……她會殺了過來的。”喜鵲拉住想沖過去的珍昭儀,滿臉的為自家主子不平:“皇上不是想知道奴婢主子為何要用宮緞教訓蘇婕妤嗎?也許現在跟過去看看,就知道為什麽了。”“喜鵲,彆說了!”薑昕玥推開她的手,看似腳步不停向前,實則靈活走位,拉著皇帝一路隱蔽的跟著蘇婕妤,紅著眼眶道:“本宮已經冇有保護好小愛薑,不能連它的孩子也保護不好。”宣武帝被她說得一頭霧水,但還是順從地跟著她:“你這話是什麽意思?”“皇上是不是以為臣妾把過來當成小愛薑的替身了?”難道不是?過來和小愛薑長得不說一模一樣,但起碼是肉眼分不出太大區彆的。都是通體雪白的,奶乖奶乖的樣子。“過來是小愛薑和內務府奇珍房裡另外一隻小白狗的孩子。”她不是把過來當成替身,而是愛屋及烏。報仇薑昕玥仔細分析過宣武帝的幼年。小皇帝的小蛇被吳承翼故意弄死之後,還被耀武揚威的扔在他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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