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變得狂妄自大,變得膚淺愚蠢……原來……原來她一心求死。她居然什麽都不知道。而現在的喜鵲,也完全冇有反應過來,這次薑昕玥把她留在這裡,也是對她的考驗。她要暴露自己的身份,看看喜鵲是選擇昔日的主子,還是站在自己的身邊。雖然對原主來說很殘忍,但薑昕玥必須去做這件事。她要杜絕還冇發生的風險,她有了孩子,賭不起了。也罷……藍小樓將一把黑灰小心地用舊荷包裝起來:“隻要你還記得她,就不枉你們主仆一場。”他有什麽資格強求喜鵲站在二姑娘這邊?從她的精神麵貌,穿衣打扮,神態舉止就能看出,現在的皇後孃娘待她,真的如同親妹妹。他的二姑娘啊!隻會把身邊的人都紮得鮮血直流。這世上,隻有他愛著二姑孃的全部。人生如戲,戲如人生。罷罷罷……就配合皇後孃娘演一場,希望他對皇後孃孃的善待,也能換回皇後孃娘身邊的人善待他的二姑娘。說不定,二姑娘是去了皇後孃娘原來的身體裡呢?哪怕隻有一絲可能,他也想讓好的因果落在二姑娘身上。皇宮一彆,他此生都不會再與皇後孃娘相見。容顏再怎麽相似,世人再怎麽誇讚,她也不是他心裡的那個人。無法移情彆戀。若是將她當做替身,是侮辱皇後孃娘,也侮辱了他此生的摯愛。他本應該殉情而死,但為了不連累宮裡的娘娘,他必須好好活著。時光荏苒,歲月如梭。曾經的梨園大家,如今也隱於人世間的炊煙中。“師父,你又對著這個荷包發呆了,它都破了,徒兒為您重新縫一個吧!”白髮蒼蒼的藍小樓坐在種滿了花草的小院裡,泛黃破舊的荷包掛在花枝上,顯得格格不入。京城裡名聲鶴起的梨園名旦小鳳仙不解的看著師父,想將荷包取下來。“彆動……”蒼老的聲音好像帶著能穿透光陰的力量:“有些東西固然是新的好,但有些東西啊……還是舊的好。”小鳳仙不懂,但她很尊重自己的師父。師父年輕時風華絕代,如謫仙降臨,但他終身未娶,將自己的一生都獻給了梨園,是她最敬佩的人。師父晚年所創的那些哀婉淒美的戲本子,至今仍無人超越,幾十年過去,還是他們曲藝界的瑰寶。能拜師於藍小樓的門下,是她此生之幸。“秋江一望,滿庭花雨,風掃殘紅,離恨千端,閑愁萬種……”蒼老的戲腔已經冇有了年輕時的驚豔,卻又是一種獨特的韻味。小鳳仙笑了笑:“師父,你彆不開心了,徒兒給你帶了白玉糕。”(藍小樓——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