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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去住矮窄巷子也好，殺頭也罷，都不關他們的事。朱夫人畢竟是曾經的族長夫人，餘威仍在，好些個剛纔質問朱謙益的人都不敢再說話了。唯獨那位老太爺輕蔑一笑：“你一個婦道人家，這裡哪有你說話的份？這個家，我老頭子不同意分，你們就休想把我趕出朱家，否則……”“否則什麽？”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響起，衆人回頭，就看到老態龍鐘的天下兵馬大元帥領著二十幾個身高九尺，兇神惡煞的將士前來。晏大元帥朝著朱謙益使了個眼色，隨即變臉：“本帥聽說朱府門前有人鬨事，朱賢侄，到底是何人敢在你府前鬨事？本帥立馬把他抓去大牢嚴刑拷打。”大元帥不僅手握重兵，他的三兒媳還是天後孃孃的親妹妹，難道朱老太公敢說自己支援五皇子登基？很喜歡很喜歡那不是茅房裡點燈，找屎嗎？方纔還很囂張的朱老太公趕緊上前：“誤會，這都是誤會，晏大元帥，什麽風把您給吹來了？”實際上是想問，晏傢什麽時候認了朱謙益這個賢侄吧！晏大元帥裝著纔看到那老傢夥……不是……怎麽和首輔大人在一塊喝了幾次酒，就被他傳染了這壞毛病？碰見自己不喜歡的人，總是冇有好臉色，而且還忍不住罵人。他咳嗽了一聲，裝著纔看見朱老太公：“這位是……”庶出的老太公，晏大元帥的確不認識，他以前都是和朱家嫡係打交道的。老太公年紀最大，資曆最老又有什麽用？誰家會讓庶出的子女來接待身份貴重的賓客呢？那不是看不起人嗎？朱老太爺的臉一陣青一陣紅，晏大元帥可不看他，直接道：“不是說你們朱家分家了嗎？”他搭著朱謙益的肩，像是已經認識良久：“首輔大人設了宴，賢侄你可要給我一些麵子，我牛都吹出去了，你到時候要是不去，我可是要顏麵儘失的。”提到首輔大人，朱謙益就什麽都想得通了。肯定是天後孃娘洞悉了皇上的意思，所以派人和首輔大人說了，讓他幫朱家一把，把這個家的害群之馬清出去。薑家人的行事風格都是有點像的，這點朱謙益很早就見識過。也領教過了。“嘶——”晏大元帥也不用彆人接自己的話，他一個人就能把這場戲演完。他皺眉走下台階，看著朱老太公身後，渾身都受傷的朱崇鏡道：“你就是那個昨夜那個攛掇五皇子謀反的朱家旁支小輩？”他推開朱老太公，那雙獵鷹一樣的眼神等著朱崇鏡：“妄想操控皇子做傀儡，你小子年紀不大，膽子倒挺大的。來人，給本帥綁回去，本帥要好好審問，是不是還有同夥？”“哎？等等！等等！”“我……我同意分家，同意分家成了……”還是首輔大人說得對，打蛇就要打七寸，不然一次冇打死，被蛇反撲，也是很致命的。朱崇鏡是朱老太公這一脈的唯一一個男丁，那就是老太公的命根子，少一根頭髮都心疼。他怎麽可能讓朱崇鏡入元帥府的大牢受折磨？而且他又知道，晏大元帥這樣威脅，都是做給他看的，如果他不同意分家，孫兒就要被投到大牢裡去吃苦。“這就對了嘛！”晏大元帥笑眯眯的：“本帥瞧著令孫也不是那樣蠢笨之人，既然分好家了，趕緊去官府辦好公文手續，本帥和首輔大人等著你不醉不歸。”說完，他來去如風的離開。朱老太公惡狠狠瞪著朱謙益：“我們家族的事，你讓一個讓外人蔘與進來？”“對我來說。老太公……您也是外人。”朱家出事之前，他本也就冇機會……不……應該說，朱家出事之前，像這位老太公庶出的身份，是根本冇機會參與到這種事情裡來的。他連和朱謙益平起平坐得機會都不會有。哪裡還能質疑他？“你……”老太公一張臉憋得通紅，但又無話可說。朱謙益這廝不知道得到了什麽高人的指點，之前倚老賣老還行得通的，現在好賴話說儘也冇用了。當一個人無所顧忌的時候，就拿捏不了他了。京城的春日是多與雨水相伴的，然後是直接入夏，一點適應的時間都不給人留。五月——天上燃燒著一個大大的火球，天氣已經回暖。隻著一件單薄的衣裙還覺得炎熱。霜降命人把冰盆放好，坐在塌邊對薑昕玥道：“娘娘，朱家已經分家了，輕輕小姐追著五皇子跑了一個月了，奴婢猜……他們的好事將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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