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哭得完全停不下來,幾欲昏厥,薑昕玥揮揮手,帶她來的宮女又把她帶了下去。霜降扶著她起身:“娘娘,這幕後之人是想把畫皮人的身份強加給金貴嬪,順便再拉您下水嗎?”薑昕玥點頭:“隻怕還不是那麽簡單。”金貴嬪乃高句麗的公主,無論她們高句麗是個什麽狼子野心的貨色,在明麵上還是大燕的附屬國、他們的大王把公主送過來和親,結果還冇一年就被人殺害在了皇宮裡,這怎麽都說不過去。如果說大燕朝對他們的附屬國都是這樣的對待方式,那依附於一個不把他們的性命看在眼裡的皇帝,真的是正確的選擇嗎?那麽,他們思考過後,被有心人一挑撥,就也會像扶桑一樣,突然倒戈向大燕的敵人,在大燕邊境作惡。這樣的話,薑昕玥就是千古罪人了。因為幕後之人放出去的話,是她殺了金貴嬪。看來那畫皮之人對她恨之入骨,不但要殺了她,還要讓她揹負千古罵名,讓薑氏一族都死無葬身之地。她到底什麽時候得罪了一個這麽兇狠惡毒的人?她完全不知道。大理寺——“朱謙益,你這個懦夫,皇帝殺了你的父親和兄弟,他還殺了你的姐姐,你怎麽能為皇帝做事?你為了榮華富貴,你認賊作父。人在做,天在看,你這樣是要遭報應的。”“我們這些家臣尚且記得主公的仇,他最寵愛的兒子卻把朱家的養育之恩拋之腦後,為了活命為殺父仇人賣命,真是天大的笑話。”……兩個還活著的刺客你一嘴,我一嘴,把朱謙益罵得狗血淋頭。“滋啦!”一股烤肉香味瀰漫在大理寺的審訊刑房內。“啊!唔……”一把燒得火紅的烙鐵印在其中一人的嘴巴上,馬一陽手背上的青筋畢露,臉上卻是雲淡風輕的微笑。直到對麵的刺客看清馬一陽手底下的這個活生生疼死,兩瓣嘴因為被烙得扁平而粘連在一起,他才白了臉色,不敢再吭聲。“滋——滋——滋”剛把人活生生烙死的那把烙鐵,燒得通紅之後又沉入水中,那盆中的涼水瞬間沸騰翻滾,恐怖至極。細作那刺客以為這就結束了,結果馬一陽讓朱謙益上前,親自蒙上了他的眼睛。耳邊又傳來“滋滋滋”的聲音,馬一陽的像個冰冷的sharen機器:“我隻問你三個問題,你也隻有三次活命的機會,答不出來,或者拒絕回答,你的同僚就是你的前車之鑒。”兩個刺客是一起的,說是同僚也冇錯。“你叫什麽名字?”“滋——滋——滋——”什……什麽?刺客猶豫了一瞬間,那股讓人無法承受的熱浪就撲麵而來。如果他能看得見也不至於那麽害怕,人對未知的東西,恐懼總要加倍。“林波!我叫林波!”隻是說一個名字而已,又不打緊,他們做刺客的,根本冇人用真名,因為害怕連累自己的家人。麵上的熾熱消失,林波也跟著鬆了一口氣,但是馬一陽根本就冇有給他思考的機會,緊接著問:“你是京城人士嗎?”為什麽問這個?這和本案有關係嗎?林波麵色一變,打算緊咬牙關不說話。“滋——”“啊啊啊啊……”隻是猶豫了半刻而已,那把烙鐵已經在他的胸口上狠狠印了下去。原來極致的疼,是叫不出聲音來的,但是有粘稠的口水從嘴裡流出來,和眼淚混合在一起,讓他的腦袋一陣陣發暈。暈是不可能暈的,鐵麵無私,sharen如麻的馬尚書不允許。“嘩啦!”一大桶冰冷的水潑在林波的臉上,他整個人都清醒過來。正因為清醒,胸口處的痛感才越發強烈,他在人形木樁上劇烈掙紮起來。“殺了我吧!我求求你們殺了我吧!”他受夠了,真的受夠了。被抓了有三天了,他已經三天冇有睡過覺了,馬一陽他不是人,審了他們三天三夜了。不讓人吃飯,隻能喝一點水或者冇滋味的湯。不能如廁,隻能在自己的褲子裡解決。不能閤眼,隻要一閤眼就會被鞭打。馬一陽這個變態,他盯了三天了,也冇鬆懈過一刻。“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是京城人士嗎?”“不是……不是……我不是……”他害怕是馬一陽在詐他,其實早就知道他不是京城人士了,卻故意這麽問,如果他撒謊,又要用烙鐵來燒他。關鍵是那火熱的感覺已經又撲麵而來了,根本就容不得他多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