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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急。”宣武帝套好靴子,又看了薑昕玥一眼:“等朕散了早朝,你親自送過來。”才能以示帝王恩寵。他的眼神流連到了薑昕玥的小腹,眉頭又皺了起來。薑少卿這父親當得不稱職,不然怎麽會讓珍貴容小時候吃那樣大的苦,任由正室夫人搓磨自己的女兒?他想要讓這個女人誕下自己的子嗣,想保她一輩子榮華富貴,平安喜樂。直到落在自己身上的視線消失,薑昕玥才伸了個懶腰,從厚厚的被褥裡鑽出來。霜降都覺得她家娘娘起床的時辰把握得可好了,都是皇上走了一刻鐘,娘娘就醒來了。今日不用請安,薑昕玥也不用那麽早梳妝打扮,披散著頭髮,和喜鵲幾個圍著桌子打雙陸。就是古代博戲得用具,同時也是一種棋盤遊戲。棋子的移動以擲骰子的點數決定,首位把所有棋子移離棋盤的玩者可獲得勝利。與後世得飛行棋有異曲同工之妙。乾巴巴的走棋有些無聊,薑昕玥乾脆就把雙陸改成了飛行棋,加入了許多有趣的元素,喜鵲和霜降兩個都玩瘋了,一會兒唉聲歎氣,一會兒又尖叫歡笑,氛圍和諧得不得了。“這是在玩什麽呢?”德妃領著二公主前來:“大老遠的就聽到合熙宮裡的笑聲了。”薑昕玥起身行禮之後,拉著二公主一起:“來來來,二公主,珍娘娘教你下飛行棋好不好?”“什麽是飛行棋啊?”“就是這個……你學好了,回去和三皇子一起玩。”珍貴賞賜德妃看了一會兒,也覺得很有意思,估摸著二公主能玩一整日,這才放心道:“勞妹妹幫姐姐照顧一下二公主,皇後孃娘那有些事情傳本宮過去,應當是為了新歲宴安排的事。”朱皇後到底是撐不住,叫了良妃和德妃兩個心腹幫忙,一起打理宮務。薑昕玥不甚在意的擺了擺手:“好好好,臣妾會好好照顧二公主的,德妃姐姐快去吧!替臣妾向皇後孃娘問好。哎呀!喜鵲你怎麽耍賴?下在此處要後退三步的。”德妃笑了笑,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孩子似的,難怪那麽討幾個小孩的喜歡,他們都當珍娘娘是他們同年紀的玩伴了。德妃走後,大公主和三皇子也來了,喜鵲和霜降,還有小軒子便罷手不玩了,讓他們三個小主子和珍娘娘一道玩兒。王得全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白狐裘到的時候,四個人玩得忘乎所以,很冇形象的在大笑。“珍貴容娘娘,奴纔給您皇上的賞賜來了。”四人一頓,薑昕玥率先走過去:“又有什麽賞賜啊?”王得全雙手往前一遞,一件雪白柔軟的白色狐裘就裝進人眼裡。這狐裘通身冇有半點雜質,陽光照耀下甚至有耀眼的光在反射,款式修身,領口處一截繡了月季花的護頸由淡杏色回紋扣扣住,一頂邊緣滿圈狐貍毛的帽子,可以將她的小臉兒全裝進去,不受風霜侵襲。饒是見慣了後世那些人造貂皮和真貂皮大衣和狐裘大衣的薑昕玥,都很是為這件精美的藝術品驚歎。古人的智慧,有時候比現代人想象中的要更加了不起。至少薑昕玥覺得,現代人可不會真的百分百用白狐毛做一件真大衣。他們會在狐裘裡摻百分之八十的人造皮毛,然後含淚賺你八萬八。特彆是大燕這個曆史上冇有的朝代,穿著清朝時的旗裝,梳著旗頭,踩著花盆底,全國上下都抓不出五隻白狐來。可見這份賞賜的不凡。“皇上說了,讓珍貴容娘娘在新歲宴上穿這件狐裘,到時晚宴設在室外,莫要受涼了。”喜鵲接過賞賜,王得全還不放心交代道:“珍貴容,平日裡不穿的時候可要仔細收好,這狐裘整個大燕朝就這一件。”珍貴得很吶!不是如同國寶一樣的存在,王得全這樣精明的人,也不會多嘴這樣說一句。薑昕玥點點頭:“多謝王公公提點,本宮知道的。”送走王得全之後,大公主和二公主以及三皇子都圍了過來,看著這亮瞎人眼的白狐裘,都“哇”個不停。但,冇有一個敢上手摸的。薑昕玥雖然知道它珍貴,但衣服嘛!不就是給人穿的嗎?她直接伸手拿起狐裘一甩,便披在了身上,那動作行雲流水,和跳舞一樣好看。特彆是她還美而自知,原地轉了一個圈,白色的雪和白色的狐裘交相輝映,美麗的女子如同一隻從雪山下來,修煉成人形的狐貍,美得空靈而妖媚。這件白狐裘,就該屬於她的,在場的人都這樣想,任何人都配不上這純白無瑕的顏色,隻有珍貴容娘娘,並非衣裳襯人,而是人襯衣衫,美不勝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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