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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奶孃本身也是要出宮的,太子殿下已經斷奶,身邊又有向嬤嬤照顧著,結果薑昕玥這一懷孕,她又出不去了,呂奶孃直接上升成了呂嬤嬤,分配給了七殿下。而七殿下的奶孃,皇上已經安排了好幾個,現下都在坤寧宮住著,由向嬤嬤和呂嬤嬤一起教導她們一些注意事項和規矩。深夜——坤寧宮的角門被開啟了一道細小的逢,一道穿著黑色鬥篷的纖細身影從黑暗中閃現出來,那二十來歲的女子被嚇了一跳:“你嚇死我了,把我約出來做什麽?坤寧宮裡的規矩嚴,你快點說,我馬上就要回去的。”“給……”“這是什麽?”“等天後孃娘生完孩子之後,想辦法把這個放進她的飯食裡,可以讓她神不知,鬼不覺的血崩而亡。”“什麽?你不要命啦?把我叫出來就是為了讓我謀害天後孃娘?”“我托人傳信給你,讓你進宮,就是為了讓你幫我,你現在退縮也來不及了,若是讓皇上知道我們的關係,你覺得你能活著出宮嗎?”“你……你隻說了天後孃娘需要奶孃,我哪裡知道……”“可是我哥哥是知道的,他還讓你來,你不知道他是什麽意思嗎?”那婦人急得臉都紅了:“你……我……我真是要被你們害死了。”黑影將小瓶子塞進婦人手裡:“隻有天後孃娘死了,我纔能有出頭之日,我有了出頭的機會,嫂嫂你的孩子還怕冇有好前程嗎?”長相周正的婦人一咬牙,將藥瓶接下,塞入懷中:“風險越高,回報越高,有多大的投入,就有多大的收穫。我再信你一次,如果我出事了,你要照顧好我的孩子們。”有整齊的巡邏侍衛的腳步聲響起,穿著黑色披風的人影又退回黑暗中:“嫂嫂,一旦成功,你的身份自然也貴不可言。”婦人剛關上後門走了兩步,坤寧宮內的巡夜太監就發現了她:“你在那裡做什麽?”尚紅嚇了一跳,而後鎮靜下來:“公公,我……我是今天新來的奶孃,想起夜去恭房,但是我找不到地方了,憋死我了,公公能否指個路呢?”……“父皇,抱抱!哈哈哈哈……父皇,高高!再高高!”坤寧宮裡,皇上正抱著太子殿下舉高高,唐士良領著幾個小太監,抱著高高的奏摺進來:“皇上,這是……”“放進去吧!”他的話還冇說完,皇帝就揮揮手:“皇後在裡頭,給她就行了。”在外人麵前,皇上也喚薑昕玥為天後,但在幾個親近的內侍麵前,他還是叫的皇後。在他心中,薑昕玥從始至終是他一個人的皇後。“父皇,母後累累。”皇帝抱著小太子親了親:“你母後最近沉迷批改奏章,都冇時間理父皇了,你這個小冇良心的,父皇每日帶你玩,你還擔心母後累,你怎麽不擔心父皇呢?”小太子左躲右閃的哈哈笑:“看母後去,看母後去……”“春分,你按奏摺內容的急緩,幫本宮將奏摺分類。”“夏至,你幫本宮把批改過的奏摺分發下去,咱們今日事今日畢,加快一些進度。”“秋荷,溱州來的摺子放在最右,有些事情本宮要和皇上商議才能決斷。”“冬雪,把所有彈劾本宮,辱罵本宮的摺子全都丟到火盆裡燒掉,這些迂腐言官,整天不乾實事,筆桿子倒是利索。”罵起人來一套一套的。什麽牝雞司晨,家之窮也。什麽妖後當道,禍國殃民……好像這個天下讓女子做了住,大燕就要滅亡了一樣。可是明明淑妃教出了大批擅長製香的宮女,在尚宮局創辦的女子書院中,這些宮女發揮了極大的作用,為學院招攬了大量的人才。禦膳房裡也不再是男子的天下,能做出可口飯菜的女禦廚越來越多。三月入宮的秀女張秀珠,半年的時間,已經是禦膳房裡能和她師傅高總管一樣,能頂起一片天的大師傅了。“母後……母後……”小腿上傳來軟軟小小的觸感,薑昕玥一低頭,就看見小糰子雙手抱著她的雙腿,小腳腳也扒在她的小腿上,一雙葡萄似的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著她:“母後,眼睛痛痛,團團吹吹,呼呼~呼呼~”薑昕玥把小糰子抱在腿上:“母後的小寶貝怎麽進來啦?父皇呢?”“噔噔!”坤寧宮的書房門被敲響,皇帝的腦袋露出半個,頭頂還有幾撮被小糰子抓得豎起來的頭髮。哪裡還有半點九五之尊的威嚴?倒像是尋常人家的父親和夫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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