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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互相瞪著對方,都快成鬥雞眼了。薑昕妍踢了薑君澤一腳,在他看過來時搖了搖頭。薑君澤這纔不情不願的撇開眼神。這次入宮的,除了薑家、景家和雲陽郡主的家眷,還另有幾戶官家,小少年總是意氣風發,春風得意,吸引了不少小姑孃的眼神。美麗的姑娘,自然也被少年們看了去,若說這是二公主和石五郎的相看宴,不如說是一場不公開的相親宴。驃騎大將軍家的晏三郎和薑家的薑二郎,無疑是這群人裡的香餑餑,各家女兒都得了吩咐,想博得這二人青睞。薑君澤到底年紀小了點,所以還是晏三郎的人氣更勝一籌。正值六月,皇宮裡到處都是百花齊放,假山流水,芳草茵茵的美景。華美的少年和少女們,在這躁動的夏日,不免春心萌動。晏三郎躲過一波又一波走到自己麵前來的小姑娘,湊到了薑昕妍身邊。訊息勁爆私底下,他們家和薑家人已經通過氣了。他母親說,薑大學士同意過幾日就把他們兩人的八字拿去欽天監合一下,冇有問題的話,就擇日下聘了。能有什麽問題呢?他已經把欽天監的門檻都踏破了,他和薑四姑孃的八字,一定是天作之合。清冷中帶著絲絲苦氣的鬆柏香傳來,薑昕妍紅著臉推了他一把,但那人紋絲不動,反而貼得更緊了。頗有點宣誓主權的用自己寬大的衣袖,去糾纏薑昕妍的衣袖。周遭那群想要和薑昕妍搭訕的少年紛紛露出驚訝的神色,見晏三郎眼神中已經略帶警告,全都挪開眼去。乖乖……晏三郎相中薑四姑娘了,那可真是強強聯合啊!將來太子殿下長大,文有景太傅和薑大學士,武有驃騎大將軍府,誰敢不從?皇上這是要在太子殿下還小的時候就為他把路都鋪好,斬斷所有的荊棘。禦花園一曲唱罷,伶人們便要上前來領賞謝恩。正巧此時皇帝忙完朝事也過來了,薑昕玥領著衆人蔘見皇帝:“皇上怎麽有空過來了?”皇帝扶起她,小心的扶著她已經隆起的肚子,眸子裡全是溫和的光:“雲陽郡主遠道而來,朕當然要親自來見見。”畢竟這位老郡主,可是先帝在位時期,唯一一個活到這麽大歲數的老人家了。更何況他的女兒馬上就要嫁進郡主府,為表自己對這個女兒的重視,他也要來的。免得石家人以為他不在乎這個女兒,將來會欺負她。明珠不像明玉那般懂事,有時候得罪了人也不自知,他這個皇帝老爹不給她撐腰,誰會讓著她,順著她呢?待衆人起身,榮晟戲班的人還跪在地上等封賞。佟妃突然“喲”了一聲,指著地上垂著頭的藍小樓道:“咦?方纔瞧著,本宮還不敢認呢!這不是先前在翠梨園豔名遠揚的翠大家嗎?本宮聽說你要回老家成親去了,不是退齣戲行了嗎?怎麽又重操舊業了?你冇成親嗎?”那藍小樓身姿清絕,跪在薑昕玥麵前,不肯將頭擡起來:“貴人娘娘,從前的翠羽樓已經死了,現在您看到的,隻是榮晟戲班的藍小樓。草民的妻子,三年前就已經過世了,草民不願多言,還請貴人娘娘勿要為難。”“哼!”佟妃笑了一聲:“是不願多言還是不敢多言啊?皇後孃娘就站在你麵前,你都不敢擡頭讓她看看你嗎?”什麽意思?薑昕玥剛準備說話,腦子裡就閃過很多淩亂的片段。腳步淩亂的叢林,呼吸急促的聲音,有人推搡著她:“快走快走……走得越遠越好。”“他們又來了,我不能再連累你了,你彆管我了,你走吧!我求求你,你走吧!”“我帶你走,我們永遠在一起。”“嘩啦!”碗筷落地的聲音:“你又去賭了?你是不是又去賭了?”“你就是個爛人,你爛泥扶不上牆,我再也不要管你了。”“小樓,我要入宮去選秀了,以後……你一個人好好過吧!”在外人眼中,是藍小樓擡頭的那一瞬,皇後孃孃的身體就晃了晃,差點暈過去。“玥兒!”皇帝眼疾手快的扶住她,藍小樓伸出去的手,快速收回,背到身後去。臉上畫著重油彩的妝容,纔不至於讓人看到他臉上的擔憂。佟妃卻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誇張的大叫著:“本宮記得皇後孃娘入宮之前,好像與翠大家交情匪淺?翠梨園至今還有傳言,說翠大家是為了個官家小姐退齣戲行的。皇後孃娘,您知道那個官家小姐是誰嗎?您一定知道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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