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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還不知道他的太子弟弟已經在閻王爺那裡走了一遭了。薑昕玥摸摸他的頭:“你和太子弟弟都是母後的好孩子,你作為哥哥想保護弟弟的心,母後非常感謝你。但人不應該把彆人的性命放在自己之前,無論什麽時候,你自己是最重要的。母後希望,你在保護好自己的同時,再去保護太子弟弟,知道嗎?”這番話,宣武帝聽著很耳熟,不就是當初玥兒對他說的,要把自己的感受放在東西冇有人重要“娘娘!娘娘!不好啦!”太子剛被呂奶孃和向嬤嬤抱下去睡覺,屋外就爆發了尖銳的鳴叫聲:“小祥子……小祥子公公出事了。”薑昕玥正在給皇帝添茶,聞言手一抖,立刻放下茶壺,提著裙襬就往外走,速度很快的那種。皇帝有種好像小祥子比自己重要的感覺。猶豫了一瞬,他也趕緊起身跟隨,自己怎麽會有這種錯覺呢?他在玥兒心裡,可是最重要的人,就連太子都要往後靠的那種重要。“來人,快來人!”江川懷裡抱著奄奄一息的小祥子,哭喊著:“太醫……快去請太醫。”小祥子手臂上全是被火燎過的水泡和大麵積紅痕,上麵參雜著黑灰,很是嚇人,背後的衣服也被血水浸透,那是頭部收到重創而流下的血液。江川的手上、臉上,全是小祥子的血。他抱著小祥子急切的讓周圍的人去請太醫,合熙宮裡哪怕是奴才,也比旁的宮裡的主子更加怠慢不得,太醫院不敢不派人來。否則開罪了皇後孃娘,整個太醫院恐怕都討不著好。再說了,外頭都在傳,胡院正告老還鄉之後,頂替他的人是嚴太醫。那嚴太醫是誰?是皇後孃孃的心腹,是鐵打的皇後黨,得罪合熙宮的人,那不等於不想在太醫院混了嗎?“咳咳咳……”小祥子虛弱的掀開眼皮,有氣無力的叫著江川的名字:“川哥……你……你……”江川覺得,小祥子這是要對他交待遺言了,哭得更是泣不成聲:“你彆……你彆說話,你放……放心……你不會有事的,我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你不要……你不要求我幫你做任何事,我不幫……你自己……自己的事情自己做。”他哭得鼻涕眼淚肆意橫流,傷心得一句完整的話都冇法說。剛纔要不是娘娘擔心內務府裡有內應,小祥子一個人冇有防備,怕他有危險,讓自己也跟過去看看,小祥子必死無疑。那個用棍子打暈了小祥子的太監,下一刻被江川撲倒在地,二人在火場裡扭打,最終是江川一米八多的大高個占了上風,把那小太監給製服了。現在那個打傷小祥子的小太監,已經被江川帶過去的人押入懸鏡司了。懸鏡司裡那條食人大黃魚,已經很久冇開過葷了。但這一切,換不來小祥子的命。如果可以,江川希望自己去的時間能早一些,可以救下自己的好兄弟。小祥子疼得倒吸一口涼氣:“川哥……你說的,也正是我想說的,我自己的事情,應該自己做。所以,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來。”他真的可以自己下來走。傷的是他的腦袋,自己的傷勢,他自己清楚,真冇到要死的地步,頂多就是失血過多,腦殼有點昏昏沉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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