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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苗林林麵目猙獰,目眥欲裂,幾欲昏死。那是她的母蠱,那是她用心頭血,從她還是孩童時就溫養著的,是她所有蠱術的來源啊!母蠱生,她生。母蠱死,她也活不成了。火堆中間,那人皮鼓被燒焦之後,衆人親眼看著一條有食指粗的白色大蟲在火堆中扭曲掙紮。而苗林林像是能感受到蠱蟲的感受一樣,也倒在裴斯年的懷裡,竟然吐出一大口血來,喉嚨裡還發出類似蟲鳴的痛苦的聲音。隨著那母蠱被燒成焦炭,裴府所有的蠱蟲都爆體而亡。久未出現的裴中書到了這時候才跳出來,指著苗林林的鼻子罵:“你這毒婦,我兒子不計較你的身世,貶妻為妾娶了你,你竟然在我家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你真的太可怕了,你是不是對我兒子也下蠱了?”裴斯年眼睛裡一圈藍色的光暈消失,迷濛的眼神逐漸變得清晰,在看清懷裡的人後,尖叫一聲,把人推了出去:“這……這醜八怪是誰?”衆人驚愕的看著苗林林被扔在冰冷的地上,身下流出一大灘的血跡,而裴斯年也隻是嫌惡的看著,好像根本不認識她一樣。還真被下蠱了!裴之朔胸口起伏不定:“父親,你停妻再娶,就是為了這個女人,你忘了嗎?”“胡說八道!”裴斯年皺著眉頭:“我最愛的隻有你娘,我怎麽可能停妻再娶?”裴中書指著苗林林:“你們看見了嗎?是這個女人給我兒子下了蠱,現在又拿我們裴家的下人養蠱,你們快點把她帶走,sharen償命……我絕不會包庇她。”這時候來撇清關係,晚了。薑堰昆憤怒著一張臉:“人是你們家願意娶進門的,現在說你們無辜,什麽都不知道,中書令大人覺得有人信嗎?你們明知道她是苗疆人,還準許她隨身攜蠱,分明就是居心叵測,我女兒死在你裴家,你們所有人都有不可推卸的責任。”他揮揮手:“把中書令大人和裴家上下,全都帶回大理寺關押,由大理寺、刑部、吏部和皇城司一同審理查辦。”根本不給裴家人反應的機會,四部差人聽命,把裴中書等人扣押住,連帶著其他幾房的人也全都被押了過來,一同關入刑部聽候發落。要名正言順封太子皇帝說讓薑昕玥不要操心,怎麽可能真的不操心?苗林林的腰鼓,就是薑昕玥讓便宜爹想辦法偷下來燒掉的。她冇有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在後世網路那麽發達的世界,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問題都能在度娘裡找到答案。苗疆流行的蠱術,網上也不是冇有人揭秘,有人揭秘,就有人會去看,薑昕玥就有幸看過一點。上麵說,養蠱的人,會把對自己最重要的母蠱隨身攜帶,並且是放在最顯眼,伸手就能摸到的地方。因為厲害的蠱術師,母蠱如自己的生命一樣重要,必須在自己觸手可得,能感受到的地方,纔有安全感。所以她讓便宜爹見到苗林林的時候就留心觀察一下,看看她脖子上,手腕上或者腰上,有冇有什麽比較突兀的裝飾,若是見了,就偷下來,想辦法燒掉。冇有什麽是一把大火燒不掉的。喜鵲一臉喜意從門外走進來:“娘娘娘娘……青魚剛纔給奴婢送蘋果來的時候告訴奴婢,裴中書一家都下了大獄了,可真是惡有惡報。”裴家倒台,是遲早的事,皇帝早就看裴中書不順眼了,裴家這一派的官員,這次恐怕要倒不少,朝廷會進行新一輪的洗牌。中書令這個職位,應該會落到景家人頭上,畢竟隴西景家纔是皇帝真正的外祖家。而景家人才輩出,皇帝冇有不重用的道理。景老爺子已經答應了做六皇子的夫子,宣武帝的意思是,要在六皇子的週歲宴上,宣讀冊封他為太子的聖旨,順便下口諭,封薑昕玥為皇後。如此,太子的身份才能更名正言順,更貴重些。至於皇後的冊封大典,就等薑昕玥肚子裡的孩子生下來,滿月之後再說。他是一點委屈都不想讓小糰子受,想給他最好的一切。薑昕玥認真思考過了,如今宮中的局勢一片大好,她也的確有問鼎後位的實力,而且幾個皇子中,三皇子生母犯下大錯已死,四皇子生母乃前朝餘孽,也已死,他還養在薑昕玥名下。五皇子就更不用提了,生母身份卑微,被先皇後去母留子,然後先皇後也未能護他安穩長大,他在皇陵,起碼還要守陵七年才能回京。七年時間,已經夠薑家崛起,六皇子這太子之位牢牢紮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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