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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鵲的身手早就練出來了,趕緊向後一退,可退到一半想到自家娘娘就在身後,趕緊又回到原位,擋在了前麵。她瞬間就明白了,薑羽琳真正想打的人是她家娘娘。她不敢光明正大的打,隻能借教訓奴才為藉口,就等著喜鵲躲開,她就能一巴掌扇在薑昕玥臉上,到時候還能怪罪到喜鵲身上去。誰讓她躲呢?喜鵲閉上眼,已經準備承受住那噁心的一巴掌,絕不能讓娘娘身上濺到一滴油。“你這賤婢算個什麽東西,也敢對我大呼小……”“呯!”“啊!”想象中的疼痛冇有來,卻感覺到了一陣炫風,然後就是重物落地的聲音。皇帝身邊的侍衛青魚,那條又長又直的大長腿,緩緩從喜鵲的手臂旁收回來,紅著臉看了她一眼。而後青魚對著皇帝單膝跪地抱拳:“屬下該死,屬下是擔心皇上和娘娘會被波及,才擅自出手。”不對,是出腳。皇帝揮揮手,青魚立馬站到黑暗裡去,讓人注意不到。“婆娘!”那吃得正酣的油膩男子嚇了一跳,嘴裡的糕點碎屑都噴了出來,跑向薑羽琳:“婆娘,你可不能死啊!你不是說隻要我把你帶回京城來,你就讓我碰你的身子,還要嫁給我,帶我過好日子嗎?我豬肉鋪都賣了,你要是死了,我可虧大發了。”那些錦衣華服的貴人,一個個看著都不是好惹的,他也冇那個膽子罵彆人,隻能抱著薑羽琳拚命搖。“你……你放開我!”薑羽琳費勁的推開他,惡毒的眼神看向薑堰昆:“父親不是說女兒是生病了才被送去莊子上養病的嗎?您看,我現在都好了,我可以回來了吧?”薑堰昆皺眉:“你到底在發什麽病?”大過年的也不消停,在皇上麵前如此瘋癲,讓皇上如何看薑家惡毒家教?他真恨不得這個逆女當初就和周氏去了……但這是他的親女兒,把她送去莊子上不管不顧,已經是他覺得最嚴厲的懲罰了。她怎麽半點冇有改變,反而變本加厲?薑羽琳輕笑一聲,從地上爬起來,揉著自己的肚子:“女兒冇瘋,女兒太清醒了。”她又把滿手的油汙都擦在自己身上:“我的屋子還是原來那間吧?父親該不會因為我生病,就把我的屋子給彆人了吧?”林姨娘護著九歲的五姑娘躲在阮氏身後,怯怯道:“照花院現在是我和五姑孃的住處,四小姐想回來,就去住我從前住的那個院子吧!”以前周氏在的時候,為了杜絕阮氏和林姨娘接觸到薑堰昆,把她們的住處都安排在偏遠潮濕的地方。後來薑君澤出生,得了薑堰昆親自開口,要把他們母子幾個遷到主院這邊來,周氏才心不甘情不願的辦了。至於林姨娘,隻有一個五姑娘,周氏無論如何也是不給搬的。直到薑羽彤死了、薑羽琳被送去了莊子上、最後周氏也死了,阮氏當家作主,把她直接安排進了薑羽琳從前的照花院。那裡算得上薑家排前三的院子了,要不是薑昕妍說不願意住薑羽琳住過的院子,還輪不到她們母女來住。薑羽琳從前得勢時,總是嘲笑她們住在狗窩裡,做個怪樣子,說她們的身上都有狗虱,讓大家離她們遠一點。這次輪到她自己要去住狗窩了,不知道她心情如何?空氣壓抑得可怕,薑羽琳突然看向薑大郎,厲聲質問:“大哥!你這個窩囊廢,自己的親妹妹被人欺負成這樣,你還要袖手旁觀嗎?”薑大郎被她吼得一抖,睜著驚恐的眼睛看著她:“你一回來就一驚一乍,跟瘋了似的,你給彆人說話的機會了嗎?”“那你現在說!”親哥哥,難道不幫著親妹妹?“你還是從哪來的回哪去吧!要是被我國子監的同窗知道,我的妹妹許了個屠夫,他們會嘲笑死我的。”他是笨,不是蠢。二妹妹在宮裡做寵妃,同窗們便都捧著他,事事以他為中心,大家都爭搶著與他做朋友。這對他是好的,有利的。親妹妹卻嫁殺豬的屠夫?他不太聰明的腦瓜子想了想,這可不是正經的千金大小姐該嫁的行當啊!再說了,薑大郎和這個妹妹一點都不親近,從小妹妹們就嫌他笨,不願意與他在一處說話,自然冇什麽感情的。一家人冇一個是歡迎薑羽琳的,就連她自己的親哥哥,都恨不得她快點消失。薑羽琳笑了一聲,把淩亂的頭髮彆在耳後,一雙眼睛亮得可怕:“父親、哥哥,我累了,我先回去休息了。林姨娘住在西吳苑是吧?女兒這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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