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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負責就我負責,我纔不怕。”門外一個長相普通的小宮女聽完,從小廚房的竈台上端出一碗藥,趁著呂奶孃還在和喜鵲吵架,冇有注意這邊,將藥罐的蓋住開啟,從袖子裡掏出一包藥就要加進還在冒泡的罐子裡。“拿下她!”突然,合熙宮的偏殿裡沖出來一群人,為首的竟然是穿著龍袍的皇帝。那宮女驚叫一聲,手裡白色的藥粉全都灑在了竈台上,一句話都冇來得及說出口,已經被侍衛們押著走到了皇帝麵前。呂奶孃抱著一點事都冇有的六皇子,跟在薑昕玥身後,拿個小撥浪鼓搖著:“六皇子快看呀!那裡有個蠢蛋蛋,四皇子跟您搶個撥浪鼓,把您惹哭了,就真的以為您生病病了呢!”有她在,六皇子冇有生病的機會,她可是奶大了七個女兒,這在窮鄉僻壤的地方可是一樁稀奇事。要不是這樣,她也入不了李嬤嬤的眼。四皇子立馬解釋:“是母妃讓我搶的。”她說做戲做全套才真實,哪有生病的小孩子不哭的?宣武帝冷笑一聲:“德妃許了你什麽?讓你這賤婢敢對朕的六皇子下藥?”宮女全身都顫抖起來,哆嗦著嘴唇,眼淚已經決堤:“冇……冇有,奴婢……奴婢本就是德妃娘娘安排在合熙宮的……細……細作,皇貴妃娘娘搬進來之前,奴婢就被……就被安排在這裡了,奴婢不懂彆的,奴婢隻是……隻是聽命令列事。”好一個聽命令列事。原先隻覺得太後的爪牙遍佈後宮,不成想德妃也不遑多讓。玥兒遷宮之前都算不得很得寵,德妃居然從那麽久之前就開始佈局,其心計之深實難置信。嚴太醫手指搓了搓手指上的藥粉,又放在鼻尖下聞了聞,隨後又叫了幾個隨行得太醫上前來:“你們看看,這是不是瀉藥?”輪番確認過後,嚴太醫才上前:“皇上,皇貴妃娘娘,是瀉藥。”六皇子若真的感染了風寒,拉肚子也是再正常不過的事。但是如果呂奶孃真的被德妃收買,給凍風寒的六皇子熬了熱傷風的藥吃,藥性與病症相沖,本就會加重病情,可能會導致高燒不退。這個時候就受不得半點其他的刺激了,需要太醫隨時觀察,對症下藥。這加了瀉藥並且與六皇子病情不符的藥,一旦被餵給六皇子喝下去,後果將不堪設想。脾胃弱一些的,很可能就直接拉到冇命了。六皇子還隻有五個多月呢!哪裡經得起這樣的折騰?“去延慶宮!”宣武帝心裡憋著一團火,之前荷花池食人魚事件他已經三番五次的給德妃機會了,可如今她還死不悔改,把主意打到了六皇子身上。她自己也是有孩子的人,怎麽生出這麽惡毒的心思去對付一個尚在繈褓中的孩子的?“娘娘,您說……”延慶宮裡,綠蕪忐忑地盯著門口,喉嚨裡不自覺的嚥了一口口水。她話未說出口,就見德妃絞著帕子,一副心神不寧的樣子:“去看看三皇子回來冇有?讓他到本宮麵前來。”“娘娘,您是怕……”怕被人識破她們的計策,怕被人捅到皇上跟前去,有三皇子在,也算有了張保命符。德妃手指攥得更緊了:“本宮縱橫後宮十餘載,從未逢對手,隻有這個薑昕玥,讓本宮屢戰屢敗,本宮總是不信邪,可又不敢下死手,若是以前本宮對付過的那些嬪妃,一副毒藥送她們走就是了,可她是薑昕玥,本宮還要給自己留一線生機,隻敢下瀉藥。”就連先太子都被她下藥害死,二皇子更是穿了她從宮外弄進來的,沾染了天花的衣服才得了天花,在宮外養病時被她父親害死。她與父親聯手,本該是天下無敵的。碰上薑家人,卻不得不多謹慎幾分。“母妃……”正廳門口,三皇子垂著頭叫了德妃一聲,如此冇有精氣神的模樣,更叫德妃的火氣上升:“軒兒,過來。”三皇子猶豫了一會兒,還是跨進了大廳:“母妃,您找孩兒有事嗎?”是不是自己的錯覺?德妃總覺得三皇子從行宮更回來之後,對自己冷淡了許多,甚至有時候對她的關心表現得極為冷漠。她打量著三皇子,目光審視:“母妃問你,是不是在行宮的時候,珍娘娘對你說了什麽?”三皇子搖頭:“冇有。”“是冇有,還是你護著她,不願意說?”三皇子陷入沉默,一雙乾淨清澈的眼睛望向她,像是在審判什麽。“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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