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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熙宮——“你說什麽?胡太醫被打了一頓趕出宮去了?”躺在床上的德妃因為起身太猛而牽動傷口,疼得齜牙咧嘴,好半天纔開口說話:“什麽意思?胡太醫不是……嘶……”薑昕玥卻是冇有回承乾宮去,一把推開偏殿的門,打斷德妃和小宮女的對話:“不是什麽不是?怎麽德妃看到本宮好好的站在這裡,好像很驚訝?”德妃傷口一陣陣抽痛,心中還有些驚駭,兩項壓力之下,驚覺傷口又崩裂開了。鮮血順著雪白的布巾往外流,小宮女嚇了一跳,立馬就要跑出去叫太醫,喜鵲微微一笑,擋在了門口,就是不讓她出去。德妃見了,擡頭強忍:“皇貴妃娘娘,您這是……什麽意思?”“向你宣戰的意思。”薑昕玥站在床前,居高臨下的看著她,眼中是明晃晃的惡意:“你和你那個老不死的爹搞出什麽薑代沈興的石碑,以為皇上就會把本宮處死,把本宮的家族滅族?”“你……”上半身起到一半的德妃震驚蹙眉,罕見的有一絲慌亂:“你什麽時候知道的?”再裝下去就冇意思了,薑昕玥手眼通天,耳目已經這麽寬廣了嗎?“切!”絕美的寵妃嗤笑一聲:“宮中冇幾個有野心的嬪妃了,文妃和餘嬪都是本宮的人,葉貴人家世不顯,做不到這樣的事,程婕妤和柳貴人也冇這本事,在本宮這裡擁有姓名的,不就隻有德妃你了嗎?小打小鬨本宮會懷疑彆人,但這麽大的手筆,本宮聽一耳朵就知道是你。”“你有證……”“本宮不需要證據,本宮的第六感向來很準,幫著本宮躲過一次又一次的算計,本宮也知道從一開始你就在害本宮,你真以為本宮什麽都不知道嗎?”麵色萎黃的德妃眼中驚疑更甚:“你都知道些什麽?”聲音已經有些發狠。薑昕玥彎腰靠近她,一隻手按在她的傷口上,微微用力,更多的血水瘋狂的往外湧。“皇貴妃娘娘!”那小宮女驚呼一聲還想沖上來,喜鵲和霜降卻像兩尊門神,把她攔得死死的。“本宮什麽都不知道,本宮隻知道你和你家那個老不死的想讓本宮滅族,所以從今日起,本宮和你徹底撕破臉,你那些陰謀詭計,本宮一一奉還。”耳邊傳來一股熱氣,可薑昕玥的話,卻叫德妃心底發寒:“從今日起,本宮陪你——慢、慢、玩!”她輕笑一聲,手指離開德妃的傷口時,已經沾滿了血跡。“嘖!”嫌棄似的,她將鮮血在德妃的衣服上蹭了蹭,小祥子立馬送上已經打濕過的手帕給她擦手。德妃一句話都辯駁不出來,因為她已經痛得快昏死過去了。門外的嚴太醫已經等待多時,薑昕玥大搖大擺地出來後纔對他道:“進去給德妃診治,務必要讓她留下疤痕。”“微臣遵……啊?”嚴太醫還以為是說要務必把她治好呢?薑昕玥再看嚴太醫一眼,彷彿在說:本宮就這點要求,你也做不到?“是是是,微臣一定按照娘娘吩咐替德妃娘娘診治。”文妃、餘嬪和葉貴人都在偏殿外等著,方纔房門冇關,她們幾個伸著腦袋看完了也聽完了全程。餘嬪:“娘娘您剛纔好霸氣,臣妾有點愛上您了,從前臣妾冇長大,還是個孩子,做了很多錯事,希望娘娘看在臣妾站在改邪歸正的份上,忘了臣妾從前做的蠢事。以後……以後臣妾要是也受傷了,可不要像對德妃那樣對臣妾好不好?”怪疼的!文妃一臉受不了的嫌棄樣:“你都二十八歲了你還是個孩子?皇貴妃娘娘才十**歲呢!太不要臉了吧!不像我,我隻會心疼娘娘。娘娘您剛纔按得手疼不疼啊?血腥味不好除,臣妾這裡有一方廣陵香泡過的帕子,娘娘您擦擦手,保證立馬讓娘孃的手香香的。”講真的,按過德妃,就不要再按她了。葉貴人不得不佩服文妃娘娘和餘嬪娘孃的厚臉皮,不過她更慶幸自己還冇來得及對皇貴妃娘娘做什麽壞事。主要是她級彆不夠,確實夠不著,突然覺得做一個小小的貴人也挺好的。至於程婕妤和柳貴人,她們最近的日子可不好過,這就是和皇貴妃娘娘對著乾的下場吧!本來還有些暴虐的心情,被文妃和餘嬪兩個活寶一攪和,還真平和下來了。到大燕朝兩年半了,她對這個地方已經有了歸屬感,對便宜爹、對孃親和弟妹,以及給力的族人,都有了說不清道不明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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