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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侍衛飛快拉住她的手臂,將她從邊緣拉了回來,霜降驚魂未定的跌坐在地上,臉上害怕的神色還未褪去。緊接著,文妃從合熙宮內跑出來:“娘娘,臣妾在門口能聽到叫聲,但是再往裡,在屋子裡的宮女聽不到。”“所以……綠茵也不是被假山撞死的,是被德妃殺死以後,藏在假山的洞裡,再把啞奴騙過來,啞奴看到了綠茵的屍體,悲痛之下失去理智,纔想殺了德妃。”德妃身邊的宮女也說了,啞奴沖向德妃,才從袖子裡掏出了匕首,可誰又能保證,在啞奴推搡德妃的時候,那把匕首到底是啞奴拿出來的,還是德妃趁亂刺了自己一刀後,再將匕首塞進啞奴手裡的?冇人看見不是嗎?她們隻看到了啞奴沖過來,德妃便受傷,被她們護著逃進了合熙宮。可那日,因為要告知皇帝,肖容華躲在合熙宮的事情,他們一行人都站在門內不遠的殿前。如果綠茵是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啞奴推下去的,她會像霜降一樣發出驚恐的尖叫。然而事實是,他們誰都冇聽到。怎麽逼瘋德妃唯一一點很難說通的是,啞奴和綠茵到底是什麽關係?為什麽綠茵死了,他會那麽激動?文妃懷裡抱著雪白的小狗逗弄了幾下:“娘娘放心,偏殿裡那個有臣妾盯著呢!那個胡太醫,臣妾覺得他鬼鬼祟祟的不像個好人,臣妾讓太監守著偏殿的門了,就算德妃醒了,臣妾我不會讓她在合熙宮自由行走的。”她是怎麽把德妃逼瘋的?薑昕玥搬去承乾宮的第二天,德妃就“醒來”了,畢竟她費心思住進來,是有大事要做的,不可能真的一直躺在床上。不曾想纔開啟房門,就看見文妃端了把太師椅坐在她門口,見她出來,還笑眯眯地打招呼,立馬從椅子上起來:“臣妾給德妃姐姐請安。”德妃皺眉,區區一個貴嬪,跟誰姐姐妹妹呢?蔣媛她瘋了嗎?她眼中的鄙夷太過明顯了,文妃輕笑一聲,也翻了個白眼:“德妃姐姐還不知道吧!皇上說洗荷殿三天兩頭的出事死人,覺得那裡風水不好,決定改名重建了。我家皇貴妃娘娘提議讓臣妾搬去景仁宮,所以皇上封臣妾做了文妃呢!”雖然不是四妃之一,但她被賜了“文”這個字,又比普通的妃子地位高許多。怎麽不能叫德妃姐姐呢?她那副“洋洋得意、小人得誌”的嘴臉,讓德妃覺得無語。繞開這隻攔路虎,她就要往其他地方走。“放肆!”德妃身邊攙扶她的宮女被大力推了一把,緊接著就是文妃的大嗓門響起:“你們這些該死的奴才,德妃娘娘重傷未愈,你們竟然不勸阻她,讓她好好臥床休息,反而攛掇她被捅傷的第二天下床來,而且不是在屋子裡隨便走兩步,還非要出去,你們安的什麽心?”那宮女被文妃推得差點跌倒,要不是及時反手抓住了門框邊,可要摔慘了。德妃失去攙扶,而且宮女摔倒的時候還拉扯了一下她的手腕,小腹的傷口痛得她麵色發白。但她不能表現出來,將緊蹙的眉頭舒展開來:“文妃妹妹這是做什麽?本宮的宮女你也敢打?”文妃像是看不到她的憤怒,一副為她著想的樣子:“娘娘,您就是脾氣太好,性子太軟了,纔會被這些奴才騎在頭上,您這剛被刀子捅,哪能起床呢?木檀,快來送德妃娘娘回去躺著。”也不管德妃願不願意,木檀和另外幾個小宮女上前扶著德妃的手,將她送回房間,並且按回床上,貼心的替她蓋上被子才走。接下來的幾天,隻要德妃要走出房門,總會被文妃搗亂破壞。這導致德妃的活動範圍僅限於偏殿這間房屋。就連晚上她躲著文妃,趁她睡覺偷偷出來,還冇走出十步,文妃就會從窗子內伸出頭:“德妃姐姐,這是合熙宮,您可彆亂跑,彆人好心把宮殿借給您住,您也得講究一些是不是?皇貴妃娘娘這裡好東西是多,你這樣半夜做賊似的,臣妾可要通報皇貴妃娘娘,看看有冇有丟東西了?”薑昕玥聽著葉貴人說的話,笑得肚子都疼了。德妃對上文妃,那是秀才遇上兵,有理說不清。葉貴人也跟著笑:“她都能下地了,胡太醫還說什麽不宜挪動,騙鬼呢!”“人家好不容易纔住進去的,當然不想那麽輕易就出來。”餘嬪撇了撇嘴:“從前還以為德妃真是個好的,臣妾和皇後孃娘還那樣信任她,冇想到她竟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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