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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沾血的匕首在陽光的反射下晃花了薑昕玥的眼,那匕首的把手上鑲嵌著幾顆華麗的紅寶石,絕不是啞奴這個地位的太監所能擁有的。也就是說,這把匕首是德妃的。“綠茵……”薑昕玥正準備說出心中疑惑,啞奴突然掙紮著摔倒在地,扭曲了幾下之後便不動了。侍衛探了探他的鼻息:“皇上,他死了。”嘴角流出的黑色血液預示著,他是中毒而亡的。肖容華瘋了,綠茵死了,啞奴也死了,所有能證明德妃是一切罪惡幕後兇手的證據全都冇了。喜鵲和霜降眼眶都紅了,她們氣憤德妃不把宮女的命當命,如果一切都是德妃自己策劃的,那綠茵肯定也是她殺死的。同樣都是宮女,她們對綠茵也比較能共情。更氣憤自家主子好不容易有機會扳倒德妃,可是卻被她以殺死知情人的方式逃了過去。那她們所做的一切不是前功儘棄了嗎?偏殿裡,幾個太醫帶著醫女聯合為德妃診治,一盆盆的血水往外端,情況看著不容樂觀。就連皇帝都動搖,難道宮裡近些年失蹤的嬪妃和宮女,真的都是啞奴殺的嗎?那一刀刺得那麽深,太醫說隻差半寸就要紮破德妃的器髒了,若是那樣,德妃必死無疑。為了脫身,把命搭上,這有什麽意義?“微臣等人給德妃娘娘用了麻沸散,她還未醒,隻不過這德妃娘娘受傷頗深,不宜挪動地方。若是想要她活命,恐怕要在合熙宮養傷幾日,至少要等到她醒方能移動她的身體,否則傷口崩裂,二次出血的話,還是難逃一個死字。”讓一個sharen如麻的變態住在這裡,薑昕玥倒寧願她去死。不能挪動她,接下來幾天,薑昕玥睡覺都要兩隻眼睛輪流站崗了,不然她怕怎麽死的都不知道。宣武帝察覺出她的害怕,對喜鵲和霜降道:“愣著做什麽?你們主子不喜與人同住,去收拾收拾,你們主子這幾天和朕一起住承乾宮。”周圍的人都瞪大了眼睛,但王得全和唐士良都一臉習以為常的樣子,他們也不可能跳出來提醒皇帝:這不合規矩。這宮裡,皇帝的心意就是規矩,寵愛就是規矩。唐士良已經是薑昕玥的人,皇帝越是寵愛,他越是高興,哪裡會去規勸?王得全……雖然不算完全意義上的歸順,但若是讓他在後宮挑一個合自己心意的皇後,那也非薑昕玥莫屬。不為其他,隻因她是唯一一個把宮女太監當人看的主子,不是假惺惺做樣子的那種,是真心實意的。看看合熙宮裡這些個太監宮女就知道了,每一個都有自己的個性,對自己的主子是毫不保留的忠誠。不是其他宮裡那些死氣沉沉,謹小慎微,生怕做錯一點事就冇命的底層宮人。霜降和喜鵲一聽,歡喜得都快笑出聲來了,可惜場景不合適,又憋了回去。“皇上,不如讓蔣貴嬪來臣妾這裡住幾日吧!”放德妃在這裡,心腹都跟著她去了承乾宮,她可不放心,萬一在她這裡又放點什麽東西,更說不清了。德妃會製毒,蔣貴嬪會製香。對氣味極其敏感,能分辨空氣中不同味道的蔣貴嬪,剛好可以剋製德妃。薑昕玥仰頭看著皇帝:“皇上要填平洗荷殿前麵的荷花池,還要重新改造洗荷殿的佈局,給它改個彆的名字也是要時間的,蔣貴嬪遷宮突然,定是來不及準備的,借住在臣妾這裡幾日,等她的行李都搬到景仁宮了,她再過去也不遲。”至於行李什麽時候搬完,那就取決於德妃什麽時候走了。皇帝目光微閃:“那就派個人去洗荷殿通知一聲,封蔣貴嬪為妃,賜封號文,賜居景仁宮。”從今天開始,蔣貴嬪就是文妃了。景仁宮曆來是妃位妃嬪纔可以居住的,從前太後還在的時候,淑妃和榮妃的身份都極其尊貴,才能入住景仁宮。皇帝自然明白薑昕玥這是在為文妃討封賞,不過是個妃位,蔣家這段時間在兩廣貪汙案和豫州圍城案也出力不少,給蔣媛一個妃位,也是值當的。防著薑昕玥“娘娘……娘娘……”胡太醫關上偏殿的門,推了推床上仿若死人的德妃幾下,見她冇有反應,神神秘秘的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瓷瓶,放在德妃鼻子下晃了晃。一雙泛著紅血絲的眼睛猛得睜開,德妃第一時間伸手捂著自己被捅傷的小腹,咬著牙接過胡太醫手裡的藥粉,囫圇著一口嚥下。“娘娘此舉也太冒險了,差點把自己的命搭上,若是……若是有個什麽差池,那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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