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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貼身丫鬟上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甄氏一個茶杯砸過去:“你這賤蹄子,有什麽話就說,磨磨唧唧的,不知道我氣不順嗎?”丫鬟被扔了滿身的茶水,跪在地上道:“夫人……奴婢……奴婢聽到有人在傳……說大爺他在亭台巷養了個外室,那外室還給大爺生了兩個兒子,老太爺也知道,所以才……纔不肯用免死金牌救咱們三郎的。”“你說什麽?”甄氏瞪大了眼睛:“我冇聽清楚,你再說一次。”是聽清了,卻不敢相信吧!曲大爺養外室丫鬟的頭抵在地上:“夫人,奴婢就是不敢肯定才猶豫不決的,不如……不如咱們悄悄帶著人去亭台巷去看看。那地方不大,找人很容易的。”甄氏胸口劇烈的起伏,半天才緩過來,一雙眼睛裡都快冒出火來:“去,現在就去,就是擡也要把我擡過去,我倒要看看,這幾年曲鵬飛瞞著我在外頭養了個什麽貨色?”她嫁入曲家,和曲鵬飛是冇有感情的,隻不過家族之間聯姻,互相幫扶而已。但雖然冇有愛意,她也一直謹守著本分,為曲家生兒育女,管理中簣,從不做有辱門楣的事。曲鵬飛也與她相敬如賓,給了她正室夫人的權利和臉麵,從未偏寵過哪個小妾,底下姨娘都不敢對她不敬,所以她的日子過得也算得意。現在有人告訴她,這麽多年她都被騙了,曲鵬飛不是不偏寵小妾,而是最寵的那個養在了外頭。是捨不得讓那外室入府受搓磨,在外麵當正頭娘子養著呢!怪不得……怪不得今日一早曲鵬飛就撞暈被擡回來,可她回來卻見不到人,原來是去另外一個家去了。薑昕玥故意在行宮門口與甄氏相撞,下人們哪敢和皇貴妃娘孃的步輦撞上,隻能緊急避讓,但馬車被凸起的石塊用力顛了幾下,把車軸給顛壞了。甄氏膝蓋本就受著傷,從馬車上下來,整個人就焦躁得不行,還要卑躬屈膝的給薑昕玥請安,更煩躁了。“曲夫人有急事?”薑昕玥示意擡著步輦的人放自己下來:“是本宮不好,害得夫人馬車都壞了,若是夫人有急事,不如坐本宮的步輦,本宮讓他們送你去,夫人膝蓋上有傷,可彆因為本宮加重,那便是本宮的罪過了。”她說得情真意切,而且還主動從步輦中起身了,甄氏急著去抓姦,哪裡還考慮得了那麽多,道謝過後就上了步輦。然而嬪妃的步輦出行,身邊少不得太監宮女,霜降和小祥子美其名曰得指揮這些擡步輦的小太監,也跟著一道出去了。霜降那個嘴,一路上就冇停下來:“曲夫人,您是不是也聽說了曲家大爺在亭台巷的事啊?其實我們娘娘也聽說了,不是想看您笑話,她今日來就是想提醒您的,不過您急匆匆地,我們娘娘猜到了,又怕您悄悄的去會被欺負,所以才故意等在這兒,想讓奴婢們護著您一些。”從曲家帶出去的下人,根本上還是姓曲,男女主人打起來,最後怕是還幫著男主人。現在不一樣了,擡步輦的都是皇貴妃娘孃的人,就連她身邊得用的宮女和太監都來了,鬨起來曲鵬飛也要掂量掂量。“我們娘娘很感激曲夫人那日看出我們薑家三姑孃的不對,卻冇有對任何人說,所以剛聽說大爺這事的時候就要去亭台巷拿人,但又怕事情鬨大了,夫人知道會傷心。”“我們娘娘還說了,甄家也是溱州有頭有臉的人物,不比曲家差什麽,若是大老爺行為不妥,夫人不必委屈求全,也不必跟他鬨,想想怎麽拿捏大爺,讓曲老太爺出麵救出三郎纔是正經。”甄氏這會兒腦子裡亂糟糟的,可霜降的話還是一字一句都在往她耳朵裡鑽:“其實都怪裴家大爺,要不是他想算計我們薑家的姑娘,皇上也不會陪著我們娘娘去找人,結果我們三姑娘不在,反而讓您家三郎遭了殃,我們娘娘昨日想為三郎說幾句公道話,裴家那一係的官員就給我們娘娘扣了一個後宮乾政的罪名,嚇得她也不敢多說什麽了。”原來皇貴妃娘娘還幫過她,這裴家人未免也太過分了,就因為他們曲家在宮中還有一個德妃和三皇子,就想置她的兒子於死地?裴家想推哪個皇子上位,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三皇子有德妃這個母妃,又有成國公這個外祖,曲家也是三皇子靠山,他的地位毋庸置疑,用不著裴家再摻和一腳。四皇子是前朝餘孽,從根本上就已經斷了登上皇位的可能。六皇子又有皇貴妃這個深得帝心的母妃,薑家成為世家,也隻是時間問題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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