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哎呦哎喲!奴婢該死!”喜鵲立馬麵露痛色,歪在霜降懷裡,擡著自己受傷過的那條腿:“娘娘,奴婢這條腿自上次被咬傷,最近總是隱隱作痛,不知道是不是快到陰雨天了?方纔站不穩,不小心推二小姐一把,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不……不怪你!”薑雲彩還冇爬起來,已經齜牙咧嘴道:“是我自己冇站穩。”“哎呀!”霜降指著她被蹭破皮的手心:“二姑娘,您的手摔傷了。”地上有一些凸起的小石子,將她的手心都磨破了,流出血來,正好掩蓋了手指標眼冒血的狀況。薑昕玥趕緊讓人把他扶起來:“彆留下疤痕來,快送二姑娘去找醫女清洗一下傷口。”“可是,我怎麽聽說皇貴妃娘娘是去了怡紅樓?這薑二姑娘,該不會是皇貴妃娘娘在青樓裡帶回來的吧?”周圍有人用異樣的眼神掃視薑雲彩,孫氏氣得上去就要撕爛那人的嘴。薑昕玥對著霜降使眼色,幾個丫鬟來攙扶著薑雲彩:“二姑娘,不要聽長舌婦逞口舌是非,咱們趕緊去找醫女來看看手。”等大伯母一家都走了,薑昕玥纔看向剛纔說話的裴家姑娘:“本宮是去了怡紅樓,在那裡冇找到本宮的堂姐,倒是看到了曲家三郎好像惹上了點麻煩。”在場的也有曲家女眷在,曲夫人甄氏本來在悠閑的看戲,突然聽到自己兒子的名字,眉頭一皺道:“皇貴妃娘娘這話什麽意思?”薑昕玥撇嘴笑笑,看著不懷好意的裴家姑娘,意有所指道:“那就要多謝那群小乞丐了,要不是他們搶了本宮堂姐的錢袋,讓本宮以為堂姐被拐,本宮也不會求著皇上陪本宮一起去怡紅樓了。本宮在裡麵冇找到堂姐,當即便出來了,聽聞怡紅樓裡新買了一個落難的官家小姐,結果被髮現是溱州刺史手底下的得力乾將的小妾,那小妾帶著貪官名單逃了的。”甄氏可不是笨蛋,皇貴妃一而再再而三的對著裴家意有所指,不就是說裴家擄走了薑三姑娘,才導致皇上抓住了她兒子的把柄嗎?人在家中坐現在薑三姑娘毫髮無傷,全須全尾的回來了,她兒子卻出事了。當然,她能聽出來皇貴妃的暗示,不光是因為她聰明,還因她知道自己兒子是個什麽德性。怡紅樓是成國公府的産業,成國公府又是自家姻親,三郎好美色,有了新鮮美人,都要第一個去嚐鮮的。皇貴妃娘娘剛纔說皇上也去了,而且樓裡新買的姑娘,是貪官的小妾,還藏著貪官的名單賬本。出事能出什麽事?裴家的幾個姑娘還冇反應過來,甄氏已經惡狠狠地瞪了她們幾眼,腳步匆匆的離去。得去找公婆商量,快點把三郎撈出來。該死的裴中書,想算計薑家人也不看準了再下手,這麽輕易就被皇貴妃粉碎了陰謀,還害了他兒子。要是三郎有個什麽三長兩短,拚上這條命,她也不會放過裴家人的。薑昕玥淺淺挑撥了一下,看著愣在原地的幾個呆逼裴家人,皮笑肉不笑的轉身就走。人群散去,蘇如月輕輕扯了扯母親的衣袖,小小聲道:“娘,我看到……”“噓!”蘇夫人按住她的手:“回去再說。”他們蘇家和薑家的關係不一般,若是被人聽到女兒議論薑家,對自己家的名聲也不好。有教養的姑娘,不會背後道人是非。蘇夫人領著蘇如月才走回住處,就見一芝蘭玉樹的少年火急火燎的往外跑。“二郎,站住!”待那少年修長的身影至身前,蘇夫人眉頭皺得更緊了:“毛毛躁躁的像什麽樣子?娘送你去國子監讀書,你連基本的禮儀都忘了嗎?”蘇二郎站定,眼神卻焦急:“母親,我剛從夫子那兒過來,聽說鴻臚寺少卿薑家出事了,薑二姑娘……”“隻是個誤會而已。”蘇夫人拉住蘇二郎的手臂:“天色已晚,想必薑大姑娘已經歇息了,雖說你們二人已經定親,但行宮裡人多眼雜,你總不能半夜去找人家,就算你再擔心,也明日再說吧!”蘇二郎想想也是,這麽貿然沖過去,怕是不太好,既然母親說隻是一場誤會,想來也不是什麽大事。他對著蘇夫人擡手作揖:“那母親和妹妹早點休息,我先回房了。”都住在一個行宮裡,有點風吹草動都能知道。曲家雖然已經多年不在朝中為官,但聲望還在,又有成國公府這門姻親在,每年避暑,曲家人都會受邀前來。這會兒曲家那位老太爺親自出馬,帶著甄氏和兒子曲鵬飛一同急匆匆地往外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