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彆浪費這上好的宣紙和筆墨了。他隨便丟根骨頭在紙上,狗都比她寫得好。“是,多謝皇上體恤,奴婢替主子謝過皇上。”“王得全,再去朕的庫房裡拿兩瓶上好的金創藥來,薑貴人的膝蓋傷得厲害了些。”“是,奴才遵旨。”他們這位皇帝是個愛恨分明的強勢主子,愛則令其生,恨則欲其死。昨日還覺得薑貴人不懂規矩,沖撞了麗貴妃,都已經在心中把人家打入冷宮了,今天態度就完全不一樣了。皇帝厭棄了的嬪妃,從來冇有哪一個啞鸕謎怊崢斕摹=筧耍愕蒙險夂蠊寵第一人了。皇帝走後,薑昕玥立刻睜開了眼睛,從床上坐起來。洗荷殿上下都十分開心,主子得寵,他們做下人的才能風光。宮中向來一奴不伺二主,其他宮的主子也都不願意用二手貨,昨天他們都還在擔心,小主兒失了盛寵,他們隻怕會被打發去浣衣局做苦力了。誰曾想柳暗花明瞭呢?可見這宮中的興衰榮寵,不到最後一刻都是說不準的。“小主兒……”關上了房門,喜鵲便忍不住了:“您怎麽知道皇上今日會經過荷花池的?”揉著後腰懶洋洋起身的薑昕玥打了個哈欠,一臉的茫然:“我可不知道皇上來不來,我隻想去摘兩朵荷花回來插瓶。”話音剛落,就有小太監的聲音傳進來:“薑貴人,奴才奉皇上的旨意,給您送新鮮的荷花來了。”霜降將人迎進來,找了個空花瓶將荷花插好,又賞了那太監一個裝了碎銀的荷包,將人打發走了才抱著花瓶過來:“主子你瞧,這花真好看。”她費儘心思得來的,能不好看嗎?她的確不知道皇帝會不會來荷花池,可是早上長春宮裡的宮女從洗荷殿經過,說楚婕妤病了,想見見皇帝,她要去替主子把皇上請來。楚婕妤是個病美人,一月之中總要請七八回皇上,八回之中,皇帝總要來一回。長春宮到養心殿,或者養心殿到長春宮,都必須經過洗荷殿前的荷花池。她賭的是那八分之一的機會,幸好她運氣好,賭對了。能讓一個禁慾的皇帝白日宣淫,她這算不算在青史留名了?應當是不算的。皇帝都冇讓敬事房記錄在冊。也幸好冇有記錄,否則這滿後宮,甚至前朝那些迂腐的言官都要用這點抨擊她是個禍國殃民的妖妃了。都說伴君如伴虎,薑昕玥倒覺得,皇帝比她在現代的那些v們好伺候多了。隻要順他的毛,把他睡服了,不還挺貼心的嗎?屋外雨打芭蕉,她就祈禱著楚婕妤可彆被真的氣病了,來找她麻煩就不好了。“小主兒,長春宮的楚婕妤來了,說是來賞荷的時候突遇大雨,想借個地兒歇歇腳。”好嘛!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迎楚婕妤進來,我穿好衣裳就來。”洗荷殿正殿——楚婕妤的宮女紅喜撅著嘴:“娘娘,這薑貴人也太過分了,明知皇上是去長春宮看您的,還敢半路把人截走,咱們一定要給她一點顏色瞧瞧,不然……”緋色宮裝的美人擡手,製止了她的話頭:“雷霆雨露俱是天恩,皇上要看誰,要寵誰,那都是皇上的事,哪裡輪得到你一個小小的宮女來置喙?”紅喜臉色煞白,跪倒在地:“奴婢知錯。”薑昕玥進來看到的就是這麽個場景,一時間分不清楚婕妤是在教訓奴婢,還是在給她下馬威。但她還是按著規矩給楚婕妤請安,隻不過楚婕妤在教訓婢女,一時間冇叫起。本就還冇好的膝蓋,更是雪上加霜了。薑昕玥感覺自己的雙腿都在發抖,楚婕妤再不讓她起來,她就要摔倒了。“既知錯,那就起來吧!”楚婕妤漠然的看了紅喜一眼,隨後纔想起來:“薑貴人怎麽還屈著?本宮教訓宮女,又不是教訓你。可憐見的,快些坐下。”薑昕玥在心裡翻了個白眼,麵上卻恭敬和順:“能得婕妤娘娘教誨,也是她的福氣。”“到底是貴妃娘娘調教過的人。”楚婕妤哪壺不開提哪壺:“本宮瞧著你倒是沉穩了不少,就是要一直沉穩下去纔好,彆辜負了貴妃娘娘對你的教導。”擱這兒點她半路截人太過放浪呢!深宮裡的女人還是有涵養的,罵人都不帶髒字。電視劇裡那些宮鬥劇,妃子們動不動就撕逼乾架根本就不切實際。一個個都是體麪人。薑昕玥柔柔笑著:“婕妤娘娘說得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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