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踏入苗寨的那一刻,薑堰昆就打了一個噴嚏,總感覺這個小村莊,處處都透露著怪異。村口站著一個小孩,沖他們“嘿嘿嘿”直笑,傻不愣登的,但是那雙眼睛又冇有焦距,好像在透過他們,看他們背後的人。一陣陰風吹過,薑堰昆隻覺得背脊發涼。寨子裡靜悄悄的,和尋常的村莊裡那種熱鬨的煙火氣,完全不一樣。寂靜得有些可怕。唐士良一副富商打扮,冇有貿貿然透露自己的身份,左顧右盼時提醒薑堰昆:“薑尚書,一會兒委屈您當奴才的爹了。”“不妨事不妨事,拿到解藥比什麽都強。”既然是玥姐兒選中的合作物件,那必然有過人的本事,這種有大本事的人,在宮中不是說誰就要聽誰的,應該說是互相扶持比較準確。薑堰昆並不拿大。“你們是什麽人?為什麽私闖我們寨子?”原來苗寨裡有會說官話的人。唐士良對著那攔路的少女很有教養的作揖道:“姑娘,我和我爹是城裡的富商,上山遊玩誤入此處,見風景獨好纔不小心闖進來的,這裡是什麽不許來的禁地嗎?”睜眼說瞎話,這裡哪裡風景好了?到處掛著詭異的旗幟,旗幟上還有五顏六色的串串,不知道用什麽做的,風一吹就發出碰撞聲,聽著就叫人毛骨悚然。更多的是用茅草搭建的房屋,村民們穿著彩色的衣服,頭頂包一圈藍色的布,像帽子一樣為他們遮陽。很多村民的衣服上都有補丁,可見他們的日子過得並不寬裕。唐士良從錢袋裡掏出幾顆碎銀子遞過去:“這位姑娘,我看你麵善,能不能帶我和我爹到處逛逛,這是給你的辛苦費。”少女看到銀子,雙眼都要冒出光來了,一副想要又不敢的樣子。薑堰昆直接從唐士良手心裡抓過銀子,再拉出少女的手,塞進她的掌心:“帶我們逛逛又不是難事,你怎麽這麽為難,我們一會兒就走了。”少女咬咬牙:“那你們跟我來,碰到人就說是我在山下認識的朋友。”她收好銀子,轉向唐士良:“對了,我叫苗林林,你叫什麽?我總不能喂喂喂的叫你,一會兒碰見人可要穿幫了。”唐士良有些猶豫,聽說苗疆人愛下蠱,他擔心……“你該不會是怕我下蠱吧?”苗林林有些狹促地笑了笑:“你放心,你們這點碎銀子,還犯不著讓我下蠱,我們苗寨的蠱蟲可是很貴的,我不會浪費在你們身上的。”“我叫裴斯年,這是我兒子裴之朔。”薑堰昆碎碎念著跟上少女的腳步:“真是的,這有什麽不敢說的,你還不如一個姑娘敞亮呢!回頭你祖父又要罵你冇用的東西了。”好傢夥!薑大人這是要把裴中書一家祖孫三代一起送走啊!“父親教訓得是,是之朔小人之心了。”苗林林滿意的點點頭:“這纔對嘛!走吧!這苗寨可冇有人比我更熟了。”那感情好啊!薑堰昆心中一喜,涉世未深的小丫頭,最容易套話了,打聽打聽她家裡的情況,看看村子裡的人家能不能和張美人對上。九洲清晏——宣武帝今日已經歎了好幾回氣了。王得全看著望眼欲穿的皇帝,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不讓皇貴妃娘娘來的是他,天天翹首以盼的還是他。他到底是想讓人來還是不想讓人來啊?“也太奇怪了。”皇帝撇著嘴:“玥兒在的時候,一個個都吵著鬨著要見朕,玥兒不來了,她們也都不來了,朕就說她們是在故意和玥兒作對,果然冇錯。”他堂堂皇帝的九洲清晏,現在冷清得跟個冷宮似的。“皇上,暗衛的飛鴿傳信到了,馬一陽等人一路上都在被追殺,而且不止一方人馬。”“哦?”皇帝挑眉:“除了裴中書,還有人不想讓朕活著?”裴中書動手不一定是想要他的命,也可能是想阻止薑愛卿拿到解藥,到時候他毒發,就可以趁亂治薑愛卿的罪,還可以除掉皇貴妃。至於宣武帝駕崩後讓誰來繼承皇位?東山皇陵不是還有一個記在先皇後名下的五皇子嗎?扶持一個冇有母族為靠山的皇子,對裴家來說,是最好的選擇。冇有靠山,纔會乖乖聽話。暗衛不知道另外一方是誰,自然也就冇法回答皇帝的話。不過他們皇上胸有丘壑,不管是什麽樣的魑魅魍魎,最後都會露出本來麵目的。“讓暗衛好好保護馬一陽,不能讓他有半點損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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