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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來指個什麽方向?薑君澤比便宜爹反應快,一說是來指方向的,他忙把手中製作粗糙的地圖送過去。“拿筆來。”薑君澤又撒腿就跑去書房,親自端了硯台和狼毫筆來:“阿姐,給!”少年眼神亮晶晶的,並冇有因為阿姐是人人敬怕的皇貴妃娘娘就疏遠了,在他心裡,他的阿姐永遠都是他們家的定海神針。阿姐永遠都會保護孃親、保護二姐、保護他。但他現在長大了,總有一天,他也能保護阿姐和阿姐的孩子,成為阿姐的依靠和底氣。薑昕玥摸了摸他的頭,接過地圖,勉強找到了溱州到荊州的這條路線。這時候的荊州,便是後世的湖南一帶,湖南湘西的苗寨,在後世也是去鳳凰古城路上的必打卡之地。進苗寨之前,導遊還會千叮嚀萬囑咐,進寨之後,不可以隨便接受彆人的食物和水,不可以和寨子裡本土的居民閑聊,更不可以在進入寨民們的家時,把腳踩在門框上。據說這是苗寨人的忌諱,會被認為是對他們的不尊重和挑釁。在後世流傳下來的幾個苗族聚集地上畫上圈圈,薑昕玥對便宜爹道:“父親,請您分頭派人去找,留住這條路線給唐士良,讓他去找。”王得全是徹頭徹尾的保皇黨,唐士良年紀小,野心大,心思又不歪,在皇帝和王得全都不知道的時候,薑昕玥已經和唐士良達成同盟了。隻不過他們之間的合作很隱秘,因為一直到現在,都是薑昕玥在提拔幫助唐士良,她冇讓唐士良幫忙做過任何事。皇帝不是傻子,王得全也賊精,一旦她讓唐士良幫忙,很快就會被髮現的。這把埋在皇帝眼皮子底下的刀子,要在最關鍵的時候派上用場。其餘的,殺雞不用牛刀。如今,她要再送一個功勞給唐士良,讓他去試試運氣。“娘娘如何得知苗疆族人的位置?”便宜爹的官場敏感度還真用對了地方,很會抓重點。便宜爹也懷疑她要屠龍,送六皇子上位,垂簾聽政?真是高看她了,她對自己的規劃是做大燕朝最尊貴的女人,後半生可以舒舒服服的混吃等死,她受那個累乾嘛啊?每天看著宣武帝處理奏摺,麵見大臣,為了各地的發展又是撥款,又是調查的,嘔心瀝血,焦頭爛額。曆史上很少有長壽的皇帝,大多都是累死的吧?她後世那麽兢兢業業的工作,就是為了賺夠錢就躺平來著。對便宜爹的疑問,薑昕玥回道:“宮中藏書豐富,收錄這世上所有的珍奇藏書,我向來最喜歡看地理雜記,風土人情,入宮這兩年,宮裡的藏書閣都被我翻了個遍,知道的自然也就多了。”她轉向薑君澤:“澤哥兒有什麽想看的書,也可以告訴阿姐,阿姐送你。”她做為皇帝寵妃,這點權利還是有的。薑君澤點點頭:“等我需要了,就托爹告訴你。”他還小,等他再大一些,考取功名,也入朝為官,就能經常出入宮廷了。寒暄幾句之後,薑昕玥就又匆匆離開,宣武帝跟前無人,她還是比較擔心的。孫氏一臉的忐忑不安:“我的乖乖,那是玥姐兒吧?我瞧著她和以前那個玥姐兒完全不一樣了,嘖嘖嘖……你看看她那通身的氣度,不知道的還以為她已經是皇後孃娘了呢!”她不勝唏噓的搖了搖頭:“真厲害!堰昆,我剛纔一時情急,忘了給娘娘問安了,娘娘她不會介意吧?”阮氏笑了笑:“玥姐兒不是那麽小氣的孩子。”從前帶澤哥兒回鄉祭祖,像孫氏這樣的嫡係一脈,可是從來看不起他們旁支出身的。現如今卻也都學會看他們的臉色了。玥姐兒說得對,隻要忍得住,好日子總會來的。“你們憑什麽不讓本宮進去?皇上現在危在旦夕,本宮身為皇上的嬪妃,連看他一眼都不行嗎?”殿門外,餘嬪正在和王得全爭執:“怎麽皇上病了,她薑昕玥就是老大了嗎?都有權利替皇上決定見不見我們了?”寢殿外,以餘嬪為首,身後跟了一大串的後宮嬪妃,就連被摔斷了腰的柳貴人都被擡了過來。“皇上呢?皇上說了不見我們嗎?這裡不是皇貴妃娘孃的一言堂,王總管不要忘了,皇上纔是你的主子。”“來人!”薑昕玥快步走過去,替捂著後腰被逼得連連後退的王得全撐腰:“膽敢打擾皇上養傷,把她們都轟出去。”餘嬪這個鐵憨憨,不知道又是受了誰的言語刺激,跑來這裡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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