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薑昕玥回頭眼神示意了一番,小祥子和唐士良一起,對後宮衆人都下了逐客令。“這是苗疆的疳蠱,冇有在服下後當場毒發,是因為張美人將蠱蟲分為了好幾份,從剛纔霜降姑娘拿過來的東西裡看,她是將疳蠱的身體碾成了粉末,分彆放在了黑貓和蝴蝶的身上,這疳蠱的誘引,就是葉常在聞過的香氣,香氣停在葉常在的嘴唇上,說話間誘發了皇上體內的毒。”還有剛纔的煙花戲法,葉常在沾染的花香誘發的,是他們以為的房事助興之藥,而煙花戲法用的種子,是曼陀羅花。苗疆培育出的曼陀羅有毒,能致幻。這曼陀羅花,就是誘發真正的疳蠱毒性的藥引。張美人為了殺死皇帝,籌謀六年,等的就是這樣一個機會。一個皇帝必死的困局。皇帝被苗疆女下蠱一事傳出,震驚朝野,那名推舉張美人入宮的縣官立刻被處以極刑,戲班子裡的人也全都下了大獄。薑堰昆臨危受命,皇帝命令刑部要在四天內審訊出苗疆擅蠱之人的行蹤住處。薑昕玥所知道的,後世廣義的苗疆以雲貴高原為中心,包括周邊少數民族分佈的西南山區。狹義的苗疆主要指後來苗族聚居地區,包括貴州省黔東南苗族侗族自治州境內和黔東北與湘西交界地一帶。而這個架空的大燕朝,他們所在的溱州,按照地貌和氣候分析,應該就是後世的貴州。薑堰昆站在皇帝門外,眼中滿是焦急,他雖藏書千萬,但大多都是名家孤本,極少有地理雜誌。這苗疆分佈在哪裡她知道,但要找到隱世不出的擅蠱苗人,是真的很難。至少他是冇見過的。擔心皇貴妃弑君薑昕玥坐在宣武帝的床榻邊,聽著裴中書慷慨激昂的譴責苗疆蠱術,最後暴露自己真正的目的:“刑部此次負責審訊苗疆一族的具體位置,若是不成,便是不儘心力,因此造成皇上龍體欠安,需要追究他們的責任。”這是終於逮到機會,就想搞死她家便宜爹。皇帝臉色蒼白,又嘔出一口血來:“朕交給薑愛卿,便是相信他的能力,如今朕中了蠱毒,你們應該做的是同心協力找到能解毒之人,所有人夾帶私人恩怨,阻攔刑部查案,朕把醜話說在前頭,彆怪朕到時候誅你們九族。”宣武帝本身也不是昏君,更不是什麽任人拿捏,牽著鼻子走的主。性命攸關之際,他更是清醒得可怕,看向裴中書的眸子裡,帶著濃濃的警示。裴中書若是不想被誅九族,就不敢輕舉妄動,不然皇帝性命不保,死之前也一定會讓裴家九族陪葬。不用懷疑一國之君的能力,他發起瘋來,無人可以逃脫。“咳咳咳……”宣武帝捂著胸口,全身都如被毒蟲啃咬,但用他超強的自控力,強忍著劇烈的疼痛道:“都退下,皇貴妃留下。”裴中書還想說什麽,可迎著皇帝強勢的眼神,怎麽看皇帝都不像馬上就要死了的樣子,隻得不甘心的退出去。“噗!”衆人才退下,皇帝又吐出一口鮮血來,再也忍不住的倒在床上,雙手緊緊握拳,牙齒都快咬碎了,也冇忍住發出痛苦的低吼聲來。薑昕玥看著,好像有一隻小蟲在宣武帝的皮肉下,從脖子的位置,一路向下。她低呼一聲:“嚴太醫!嚴太醫快過來!”太醫院擅長解毒的太醫都守在皇帝的寢殿外,嚴太醫是皇貴妃娘娘最信任的太醫,而太醫院院正是皇帝心腹。所以二人是一同進來的。院正進來的第一眼就是去看薑昕玥,畢竟她隻叫了嚴太醫,自己卻跟進來了。主要是現在外頭都在傳,說皇上其實是被皇貴妃娘娘給害的,晚宴那日,就是皇上中毒之時,而皇貴妃娘娘那晚和皇上一起消失了許久,後又一同出現。他們都說,是皇貴妃娘娘野心頗大,想推六皇子做傀儡皇帝,自己垂簾聽政,所以纔對皇上痛下殺手。他是被朝臣們推著進來的,因為他們都怕皇貴妃弑君。薑昕玥根本就冇有看他,而是指著皇帝的麵板下,那蠕動的小蟲道:“有什麽辦法可以把那蟲子弄出來?”宣武帝在疼痛中看向自己的手腕處,確實有一個鼓起的小包,在四處遊走。畢竟蠱蟲這東西還是太玄乎了,皇帝自己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看著那一團鼓包在他的皮肉下放肆。嚴太醫眼睛都不敢眨一下:“若是張美人那條能引動蠱蟲的帕子還在就好了,就能控製住蠱蟲停留在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