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攬月閣——柳瀟瀟柳貴人用帕子捂著口鼻,嫌棄的看著周遭得一切:“皇貴妃娘孃的下人都能住長春仙館,我們這些嬪妃倒被髮配到這偏僻處來,內務府這幫狗眼看人低的奴才,早晚要他們好看。”葉常在立馬附和道:“柳姐姐說得極是,要不然說同人不同命呢!程婕妤也和咱們一樣,都住在攬月閣。”“她能和皇貴妃娘娘比嗎?”“算哪門子的同人不同命?”柳貴人冷哼一聲:“以為被皇上寵了兩日就與衆不同了,一雙眼睛長在頭頂上,看什麽都一副不屑的模樣,裝這清高給誰看?”隻要一想到程念禾是踩著自己當陪襯才被皇上看進眼裡的,柳瀟瀟就恨不得掐死她。“還有你!”找不了程婕妤的麻煩,柳貴人就拿葉常在撒氣:“你剛纔做什麽呢?扭傷了腳?本小主看你現在生龍活虎的,你扭傷哪隻腳了?”裝也不知道裝像點,真是個廢物,慣會惹人笑話。葉常在紅著臉,喏喏說不出話來。壯著膽子搏一搏,興許還有一分機會,若是不主動出擊,要等到什麽時候?宮中的女子,青春就那麽幾年,兩年前她們入宮選秀的時候就已經十五歲了,今年虛歲十八,再不得寵,明年春天新的秀女大選,誰還記得她們是誰?葉常在覺得,哪怕自己淪為後宮笑柄,也比查無此人的好。攬月閣最東邊的園子設計精巧,內務府的公公將程婕妤送到後就退下了。她身邊的宮女上下打量著,心中與葉貴人想的如出一轍:“主子,皇上也太偏心了,皇貴妃娘娘宮中最低賤的宮人都能住長春仙館,咱們卻要這麽多人一起擠在這攬月閣,柳貴人和葉常在還不知道要怎麽笑話咱們。”程婕妤輕飄飄的笑了笑,完全冇有半點不甘心的樣子:“你在乎她們說什麽乾什麽?我住不成長春仙館,難道她們就住得成?你看看其他的嬪妃,連攬月閣都住不成,咱們這已經不錯了。”“那倒是。”宮女很容易就被說服:“跟咱們坐一條船來的張美人、鄭采女、張容華都不知道安排去哪兒了,一向親近皇貴妃的蔣昭儀抱對了大腿,被分在了緊挨著長春仙館的東照園中。”她很好奇的看向自家主子:“主兒,咱們為什麽不投靠皇貴妃娘娘?她在後宮之中,已經擁有絕對的權力了,膝下又有三位皇子,還有誰是她的對手啊?”程婕妤走進園子,不急不緩道:“討好她,得到一些蠅頭小利,這不是我想要的,不如從一開始就成敵對關係,以小博大,以弱博強,這不是她從前慣用的手段嗎?我就用她從前的手段來對付現在的她,若我僥倖贏了,我會比她更得寵,何必自降身價做她的哈巴狗?”宮女似懂非懂的點點頭,壓下心裡的不解退了下去。主兒怎麽就覺得自己可以鬥敗皇貴妃娘娘呢?跪下受罰可能主兒已經想到辦法了吧!做下人的,少管主子的事。到行宮的第一天,大家舟車勞頓,身心疲憊,便隻安排了簡單的晚膳,各自在各自分配的園子裡吃了便休息了。不過也有例外。柳貴人用過晚膳,就約了張美人,鄭采女、葉常在幾個一塊兒逛園子。張容華是不在大家的邀請之列的,誰都知道,她已經失寵了。誰花那個時間去和不能帶給自己利益的人來交際?薑昕玥被伺候得舒舒服服的,白日裡在船上大半的時間都在睡覺,自然也不覺得累。後世有華夏瑰寶圓明園被不要臉的八國強盜搶奪燒燬,讓後來的國人無法親眼見到圓明園實物的震撼與美麗。這處避暑行宮雖然不及圓明園那樣巧奪天工,但也彙集了古人的精巧智慧與手藝,在薑昕玥的認知來說,反正後世除了圓明園,她冇見過這麽宏偉漂亮的古代建築。呂奶孃和大公主都暈車暈船,留在了長春仙館休息,六皇子剛到新鮮地方,怕他不適應,也冇帶出來,安排了向嬤嬤和霜降在照顧著。原本薑昕玥不讓喜鵲出來,但喜鵲拄著柺杖,拖著病腿,不肯錯過這大好風景,非要一起去逛逛園子。程婕妤在她們這批新人裡是最得寵的,位份也最高,就算柳貴人不邀請她,也會有人叫她來。“娘娘您看,那邊好像有人在放花燈。”向下蜿蜒的清澈湖水裡,幾盞造型別緻的花燈順著水流往下,微弱的光芒在水中搖晃,為這美景更添幾分意境。程婕妤放了花燈,她是第一個睜眼的,其餘幾人還蹲在河邊閉著眼睛許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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