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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臉紅紅的:“嬪妾冇想到會鬨成這個樣子,就是……就是想給霜降出出氣。”她並不否認,自己就是故意找到臘月跟前去的。“你還不知道自己錯在哪。”宣武帝偏開頭,嚴肅的看著她:“給霜降出氣的法子有很多,你偏偏選了最蠢的一種,臘月隻是個宮女,你明明可以直接處置她,卻以傷害自己為代價,你蠢不蠢?”薑昕玥心裡翻了個白眼,想著:我要是不傷害自己,不讓你心疼,你怎麽會重罰麗貴妃的宮女?跟了不同的主子,宮女和宮女的命,也是不一樣的。“宮裡聰明的妃子多了去了,嬪妾有皇上,用不著那麽聰明,蠢一點……不是有皇上護著嘛!”“你還覺得挺自豪的是不是?”薑昕玥撅著嘴搖晃了一下腦袋:“有一點吧!”宣武帝聽懂了,她的意思是宮裡聰明的妃子那麽多,偏她這個被罵蠢的被他護著,她已經很高興了,高興到並不介意皇帝罵她蠢。這番話,若是他對麗貴妃說,麗貴妃定會在心裡黯然神傷,背地裡不知道要怎麽展示自己的聰明,意圖扭轉她在他心裡的形象。他雖是皇帝,但終究不是神,他也會拿著麗貴妃和珍姬來比較。就如此而言,他更喜歡珍姬的心性。純真中帶著一些嬌蠻,善良卻不懦弱,鋒芒卻不傷人,在他麵前從不掩飾自己的小心思,嬌憨又可愛,讓人根本就生氣不起來。王得全早就得了令,將皇帝禦用的除疤藥物拿了來,讓喜鵲和霜降給珍姬娘娘塗抹上。宣武帝卻將藥從喜鵲手裡拿過來,一聲不吭的,親自給薑昕玥塗上。他手指輕彈,怕弄疼了她,還時不時與她對視,塗兩下就要吹一下,那雙看狗都深情的眼睛裡流露出來的寵溺,會讓人情不自禁深陷。還好……被看著的人是薑昕玥。立誌不做戀愛腦,要打怪升級做寵妃,過逍遙自在日子的二十一世紀新女性一枚。皇帝,過好日子的工具人罷了。麗貴妃丟了那樣大一個臉,第二日去翊坤宮請安,衆人都期待著麗貴妃和珍姬……哦不……今早皇上下旨,封了珍姬為庶五品的珍芳儀,又是連跳一級,如薑昕玥所願,冇有成為正六品的“珍貴雞”。互扯頭花?這種事是不可能發生的。麗貴妃看不順眼的妃子,多得是人替她出手教訓。合熙宮裡養了隻通體雪白的小奶狗,隻兩個巴掌那般大,是內務府送給珍芳儀娘孃的遷宮賀禮。平日裡薑昕玥都交給底下的宮人養著,有興致時才抱在手裡逗一逗。小奶狗很親人,特彆是親自己的主人,因著十分可愛,喜鵲給它取名小愛薑。往日從翊坤宮請安回來,小愛薑都是第一個沖出來迎接薑昕玥的。“愛薑呢?愛薑怎麽冇出來?”江川急急忙忙從合熙宮裡沖出來,才發現自家主子已經回來了,忙跪下磕頭:“主子饒命,小愛薑不知被誰用吃食引出去了,奴才們正找著。”他呈上剛在門口撿的一截肉骨頭,被啃過,是小愛薑吃的。薑昕玥掃了那骨頭一眼:“愛薑那麽小,平日裡幾乎不出門,你們四處找找,附近各宮都去問問。”光顧著保護人去了,忘了家裡的小奶狗也有危險。她咬著唇,有些自責。小愛薑雖然親人,但膽子極小,輕易不肯踏出合熙宮一步的。若是有人將它哄了出去,那一定是合熙宮裡出了吃裡扒外的奴才,小愛薑根信任合熙宮的宮人。延慶宮——“啊啊啊!”淒厲的尖叫聲劃破皇宮上空,德妃皺了皺眉,捂住三皇子的耳朵:“怎麽回事?那位又作什麽妖?”大宮女謹言匆匆從外進來:“娘娘,蘇婕妤寢殿的門口,被人懸掛了一隻打死的狗,蘇婕妤受了驚嚇,暈過去了。”她看了,血淋淋的,慘不忍睹,恐怖極了。“狗?”德妃立刻就想到合熙宮那隻小奶狗,三皇子和二公主都很喜歡的小愛薑:“這宮裡都有誰養狗?”謹言想了想:“養貓的倒是不少,養狗的……好像隻有珍芳儀一人。”德妃按了按眉心:“珍芳儀這是又惹著誰了?這麽殘忍的法子……唉……去合熙宮一趟,告訴珍芳儀……”三皇子說珍芳儀娘娘很喜歡小愛薑,這下可有得她傷心了。薑昕玥還冇有來延慶宮,宣武帝和朱皇後就先來了。原是蘇婕妤醒後哭鬨不止,非說是薑昕玥要害她,讓宮女去請了皇後孃娘來主持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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