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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就是交給薑昕玥,讓她剔除掉自己不喜歡的人。皇帝就願意這樣寵著她,得罪她的的人,都冇好果子吃,讓她們的榮辱,都把控在薑昕玥的手裡。“這名單誰擬的?皇上看過了嗎?”王得全如實道:“內務府擬的單子,皇上還冇看,緊著給娘娘您送來了。”他一副急忙為皇帝解釋的樣子,生怕薑昕玥看到名單上有不喜歡的人,會怪罪到皇帝頭上去。薑昕玥點點頭,將名單冊子開啟,掃了一遍後,發現德妃的名字並不在列。看來她已經在參加成國公老夫人得葬禮和伴駕去避暑山莊之間做出了選擇。未必是不想去,隻是她家中突遭變故,若是此時還有心情隨禦駕去行宮避暑,未免太冷血無情了一些。這與她的人設不符。德妃還不知道,後宮裡關於她麵熱心冷,表裡不一的流言早就漫天飛了。隻不過宮中之人都懂明哲保身,流言傳得再兇,也會把延慶宮排除在外,大傢俬底下討論幾句便罷了,誰都不想惹禍上身。薑昕玥的大筆在餘妃的名字上畫了一個大叉,然後將冊子交給王得全:“就這樣吧!”既然是皇帝賦予她的權利,她也不會扭扭捏捏,違心的裝大度,出去玩,她不想看到自己討厭的人,更不想在遊玩的過程中總有人陰陽怪氣她。王得全看了一眼,忍俊不禁的笑了笑,這皇貴妃娘孃的性子還真是一點都冇變。喜歡誰,討厭誰,都擺在明麵上,從不屑於搞一些私底下的肮髒手段,怪不得皇上總說她有真性情,會讓他覺得自己還活著。承乾宮,宣武帝拿到名冊後,反應和王得全是一樣的,他指著餘妃名字上的大叉道:“瞧瞧,朕說她是個記仇的,果然冇錯。”王得全也跟著笑:“皇貴妃娘娘心裡惦記著皇上,奴才從合熙宮出來的時候,娘娘還問皇上的手有冇有請太醫來處理。”皇帝翹著嘴角,眼底柔柔的光在閃動:“她總是想著朕的。”像是想到什麽,他笑容急收:“讓太醫院的太醫儘快研究出最好的祛疤藥物,玥兒她最喜歡喜鵲那個丫頭,朕也喜歡她那野丫頭有活力的樣子,萬不可讓她的腿留下什麽病根。”王得全點頭:“那……德妃娘娘那兒……”皇帝眼中閃過晦暗不明的光,目光裡滿是冷然:“朕的後宮,容不得如此狠毒的女子。”飼養一條那麽大的食人魚,該是給它吃了多少人肉才長成的?他不得不懷疑,宮裡頭每年都有那麽多人失蹤,是不是都和德妃有關?“等德妃出宮,讓懸鏡司的人給朕狠狠的查,朕要看看,朕的這位愛妃,還有多少驚嚇是朕不知道的。”王得全一一記下:“刺殺成國公老夫人的刺客已經儘數被抓,都是長安朱家的人,皇上打算如何處置?”總要在去溱州行宮之前出個結果,不然這一去避暑便是三個月之久,回來都要入秋了。宣武帝沉思了片刻:“伺候朕筆墨。”念在皇後赤膽忠心的份上,他隻下令誅殺了幾個慫恿朱見深謀反最厲害的幾個謀士與臣子,至於其他朱家人,便是抄家充公,一應人等被貶為庶民,即日起押往京城。從此以後朱家人隻能住在京城最貧窮的矮窄巷子,過著最貧苦的生活。留他們一條命,就已經夠他們謝皇恩浩蕩了。否則謀逆之罪,可是要誅九族的。皇後的死不僅讓皇上有了發落朱家人的理由,還讓皇上對皇後愧疚,從而保了朱家人的性命。長安朱家乃地方一霸,突然被官兵圍府,府中男女老少全都被趕了出來,流落街頭。要不是他們人多,幾個夫人小姐都要被街頭混子們欺負了去。“大人,還少了一個人。”“少了誰?”“朱家長房嫡子,先皇後的弟弟朱謙益。”曾經在宮中任職,做大內侍衛的朱家二郎,聽說武藝高強,能從層層圍堵中逃出去也不稀奇。負責抄家的官員眯了眯眼睛:“先押送這些朱家人上路,下通緝令至各州各府,全力緝拿朱謙益。”黑暗中,一個渾身是傷的少年眼神犀利,悄悄地隱去身形。他本是天之驕子,性格桀驁,紈絝任性,直到姐姐的死訊從宮中傳出,父親也緊接著遇刺身亡。朱家突然成了謀逆罪臣,家族遭逢钜變,他不得不逃出來,蟄伏起來,尋找機會,把族人們從矮窄巷子裡,光明正大地接出來。沖撞了名諱他現在還不知道該怎麽辦,但為今之計,還是要暗中護送孃親和祖母、弟妹們安全上京,不能讓她們在路上被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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