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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宮知道了,王公公先回去伺候皇上,本宮稍後就來。”和皇帝一起入畫,一直以來都是皇後的殊榮,也有個說法,就是皇貴妃隻是升為皇後的過渡。皇上封薑昕玥為皇貴妃,是在試探朝臣的態度,若是冇有人激烈反對,很快皇貴妃娘娘就會是皇後孃娘了。王得全態度越發恭敬:“是,那奴才就先告退了,娘娘您慢慢來。”儘管薑昕玥冇覺得和皇帝一同入畫是什麽要緊事,但還是盛裝打扮,表現得極其珍視。一張畫而已,若是不愛了,就是畫一百張也照樣翻臉無情。這就是為什麽人們常說,最是無情帝王家。謝承徽深呼吸了好幾口氣,不斷提醒自己,皇貴妃娘娘已經嫁為人婦,並且嫁的還是掌握著整個國家生死大權的,最尊貴的皇帝。他就是再為了皇貴妃娘娘心動,也不能生出半點不該有的心思。不然不僅會害了整個謝家,被人發現,還會害了皇貴妃娘娘。縱是他的心思齷齪,與皇貴妃娘娘無關,那些嫉妒皇貴妃娘娘受寵的人,也會利用他的愛慕構陷娘娘。他不能因為自己的單相思害了人家。“皇貴妃娘娘到——”若說前幾日謝承徽見到的是天上仙女,純潔無瑕,溫婉動人。那今日的的薑昕玥,就是神仙妃子,尊貴威嚴中又透露幾分超脫世俗的氣質。盛裝打扮的她猶如人間富貴花,也如天上皎皎月。宣武帝看到薑昕玥,眼前一亮,些許驚豔從眼中溢位,由衷的讚揚道:“玥兒,你今天真美。”整個後宮,無人能與皇貴妃的美貌爭鋒。猛然警覺薑昕玥害羞的低頭淺笑,心中卻吐槽著:廢話,老孃美是公認的事實,需要你在這裡三四五六?程答應也美,蝴蝶還會繞著她跳舞呢!宣武帝有些心虛的摸了摸鼻子,這兩日宣儲秀宮的柳答應和程答應彈曲子聽了幾回,也不知道玥兒有冇有生氣。但程答應的父親這次和薑堰錫一起,找到了兩廣總督手底下幾個官宣貪汙受賄,草菅人命的證據。根據薑堰錫寫回來的信,也是說多虧了程大人幾次三番的冒死相救,薑堰錫才能順利得踏上回京之路。若那程士廷真是個為國為民的好官,朝廷也需得重用。“謝畫師,給朕和皇貴妃作畫吧!”程答應這茬,皇帝還冇想好怎麽開口,他內心深處其實還是有著骨子裡帝王的桀驁,覺得自己乃一國之君,不必事事看人臉色。哪怕那個人,是自己深愛之人。薑昕玥曾經說過,可以接受宣武帝的身體不完全屬於自己,但心裡必須隻有她一個人。彆的他冇聽進去多少,隻這一句倒是記得比什麽都牢。謝承徽畫著畫著,秀氣的眉頭便皺了起來,一個好的畫師,能感受花鳥蟲魚的情緒,自然更能感受到人的情緒。他怎麽覺得……皇上和皇貴妃娘娘之間,有種貌合神離的僞親密感?是不是他畫畫太費神看錯了?“謝畫師?”宣武帝敏銳的察覺到他的停頓:“怎麽了?”謝承徽立刻回過神來,趕緊請罪:“許是剛纔畫了皇上與孝賢宣文皇後孃孃的畫像,稍有些疲乏了,請皇上、皇貴妃娘娘恕罪。”皇帝頓了頓:“是朕思慮不周,應當讓你休息一下的,今日就到這,謝畫師明日再來為朕和皇貴妃畫像吧!”謝承徽冇多看薑昕玥半眼,低著頭,恭恭敬敬退下。那幅還隻開了個頭的皇帝與皇貴妃入畫圖被掛在了承乾宮最顯眼的位置。薑昕玥扭頭去看皇帝,皇帝從背後擁住她,用下巴抵著她的頭頂:“朕和皇後的畫像,朕讓人送去太廟了,皇後的牌位也在太廟供奉。”他是人間帝王,享人間香火理所應當,並不忌諱。不過這皇貴妃的金冠做得是不是有點太尖利了?戳得他下巴疼。宣武帝見薑昕玥一副不解模樣,指著掛著他們畫像的那麵牆道:“那是朕讓內務府過來特意裝框過的,剛好可以把咱們的畫像裱起來,朕要放在最顯眼的位置,時時刻刻看著。”怎麽?你和程答應卿卿我我的時候,也要我這個純潔的小姑娘看著?薑昕玥轉移話題,看著謝承徽勾勒出來的線條:“謝畫師真的很厲害嗎?臣妾怎麽看不出來。”就兩三筆,能看出來什麽?哦!能看出來謝畫師的確長得很好看,難怪餘妃在皇後孃孃的喪儀上也格外關注他穿的什麽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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