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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讓總是裝得賢良方正的德妃不知道該怎麽接招了。餘妃見德妃吃癟,難得的冇有和薑昕玥唱反調。不多時,皇帝換了一件杏色繡淡藍色雲海暗紋的衣服出來。王得全瞄了瞄薑昕玥身上的月白色繡曇花藍色暗紋的衣裳,心中腹誹:還說不吃醋呢!相似的裝扮都換上了。冊封德妃剛纔就發現了謝承徽穿的衣服和薑昕玥很像,隻是不敢在皇上麵前說些似是而非的話。餘妃也是蠢,居然冇有發現。這會兒餘妃看見皇帝身上這件長衫,纔想起來謝承徽穿的衣服怎麽和薑昕玥那麽像……像他們纔是一對夫妻似的。皇上這又是什麽意思?餘妃摸了摸鬢髮:“方纔都冇注意看,賢妃娘娘可是見謝畫師穿的衣裳好看,回去換了套差不多的?”早上在太和殿祭拜皇後孃娘時,薑昕玥穿的可不是這件衣裳。“謝畫師?”薑昕玥一臉茫然:“本宮方纔是第一次見,何來的見他衣裳好看纔回去換衣裳一說?”“賢妃娘娘這就有點不誠實了。”餘妃冷笑連連道:“上午謝畫師就在太和殿作畫,您也在場的,怎麽能說第一次見?難道是娘娘對謝畫師……”“你夠了冇有?”薑昕玥一個淩厲的眼神過去,餘妃剩下未說完的話就卡在了喉嚨裡。偏她繼續用沉痛的語氣道:“皇後孃娘在世時待你不薄,三番四次的護著你,你就是這麽哀悼她的?在她的喪儀上還有心情去關心哪個畫師穿了什麽衣裳?你自己好好想想,為什麽皇後孃娘寧願將五皇子托付給本宮也不給你?”還不是因為你蠢,你冇腦子,每回都被德妃當槍使。餘妃拍了拍自己的耳朵,怎麽好像出現幻聽了?賢妃是不是罵她了?“你……”“不想聽朕說話就滾出去!”宣武帝這話那必不可能是對著他的心尖尖賢妃說的,那就隻能是吼的餘妃了。她嘟著嘴,眼眶都紅了,對於皇帝明晃晃地偏心很是不服氣。薑昕玥真的很不理解餘妃的腦迴路。次次找茬,次次碰壁,次次碰壁,越挫越勇。這人怎麽撞了南牆,撞得頭破血流都不回頭呢?屬驢的吧!這麽倔。宣武帝忽略餘妃委屈的表情,冷淡問道:“朕讓你把金冊拿來,你拿過來了嗎?”餘妃哪裡敢說冇拿?她招招手,立刻有宮女上前,將金冊交給王得全,再由王得全呈給皇上。宣武帝收下後放在一邊,語氣柔和道:“玥兒,鳳印可帶了?”薑昕玥也看了喜鵲一眼,喜鵲上前,直接將裝了鳳印的盒子放在金冊旁邊。宣武帝開啟看了看,鳳印就“安靜”地躺在裡麵。德妃冇有說話,麵上看著毫無波瀾,但內心已經泛起了滔天巨浪。皇上把鳳印和金冊都拿來承乾宮,又召她們三人前來,難道是……要宣佈新的皇後人選了?不可能!確定皇後這麽大的事,皇上還得經過朝中百官那一關,她和餘妃不論從哪方麵,都比薑昕玥強,難道皇上要冒著被滿朝文武進言的風險,封他最喜歡珍賢妃為皇後?手指捏在扶手上,已經泛了白。宣武帝也不和她們賣關子,直接對王得全道:“宣旨。”德妃和餘妃都低著頭跪下去,準備聽王得全宣讀聖旨。薑昕玥也退開兩步,準備跪下,卻被宣武帝一把拉住了手臂:“你膝蓋還有舊傷,上午已經跪了那麽久了,不必再跪。”於是她和皇帝站在一起,王得全站在旁邊宣旨,看著就像德妃和餘妃對皇帝和薑昕玥一起行跪拜禮似的。“奉天承運,皇帝昭曰:賢妃薑氏,秉性柔嘉,持躬淑慎。於宮儘事,克儘敬慎,敬上小心恭謹,馭下寬厚平和,椒庭之禮教維嫻,堪為六宮典範,實能讚襄內政,撫慰朕心。今冊為正一品皇貴妃,位同副後,望爾此後於宮事儘心,於人品貴重,打理六宮,與朕齊心,特授金冊金印。欽此。”說那麽多假大空的話,其實最重要的是“撫慰朕心”和“與朕齊心”這兩句話吧!皇上今日把德妃和餘妃叫過來,就是為了宣讀冊封薑昕玥為皇貴妃的聖旨,順便也是警告她們二人,要輔佐薑昕玥,不要在背後搞一些小動作。因為薑昕玥身後的靠山,是皇帝本人。雖然皇帝不讓薑昕玥跪,但她還是屈了屈膝蓋,從王得全手裡接過聖旨:“臣妾領旨,謝主隆恩。”德妃施施然起身,嘴角含著溫和的笑:“恭喜皇貴妃娘娘,也恭喜皇上得皇貴妃如此佳人。這下好了,餘妃妹妹不用為了皇後孃孃的金冊和臣妾心生隔閡了,既然皇貴妃娘娘位同副後,這鳳印和皇後孃孃的金冊,也應當都由皇貴妃娘娘保管纔是,餘妃妹妹,你說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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