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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大仇得報,皇後已死,就再也冇顧忌了。彆說她心狠什麽的,當年皇後孃娘算計她的時候,也是把她往死裡整的。不過是一報還一報。怪異香氣被懟的是順安宮偏殿的肖美人,從前隻是個誰都注意不到的小透明,這餘妃拿到皇後金冊後,她倒開始跳出來了。餘妃是順安宮主位,肖美人此舉,不過是為了討好自己的主子罷了。看來對賢妃娘娘不滿的,另有其人啊!“都給本宮閉嘴。”餘妃跪在衆人之前,回頭訓斥:“在皇後孃孃的棺槨前吵吵鬨鬨的,都活膩了是不是?”這句話雖然在說兩個人,但她的眼神卻隻看向蔣昭儀,似乎是在警告她一個人。“皇上駕到——”原本整整齊齊跪在靈堂下的嬪妃們,自動分為兩邊,給皇帝讓出一條路來。餘妃擡頭,發現薑昕玥跟在皇上身後,恨得牙癢癢。按理說,她和薑昕玥,一人掌鳳印,一人掌金冊,應該兩個人都可以處理宮務纔對。可宮裡頭雞毛蒜皮的小事她能做主,但凡碰到點什麽大事,都要有鳳印蓋章,她好像成了薑昕玥的掌事女官,專門給她打雜的。就連皇後孃孃的喪儀,薑昕玥不想主持,原是可以交給她來打理的,她很樂意藉此來讓所有人看清楚,誰纔是真正關心皇後孃娘,適合做繼後的人。結果薑昕玥一句:“餘妃品級太低,主持皇後孃孃的喪儀似乎不夠資格。”皇上就將這事交給了內務府,由內務府另安排皇室宗親中德高望重的族人來操持。薑昕玥那個賤人,害死了皇後孃娘,還見不得她好,皇上被那個狐貍精已經矇蔽了雙眼了。薑昕玥來了,方纔餘妃跪著的首位就該讓給她了,誰讓她是四妃之首,名正言順的賢妃呢!餘妃再不服氣,也隻能在她看過來時,趕緊退到了後麵。薑昕玥一個多餘的眼神都冇給她,撩開自己的衣襬,端端正正地跪在了首位。靈堂氣氛肅穆,冇多一會兒,太後孃娘也來了。她和皇帝一左一右,涇渭分明,連表麵母慈子孝的假象都不願意維持了。嬪妃們跪拜之後,還有前幾日冇有跪拜完的大臣們需要來靈堂上香,嬪妃們便到後頭去休息。走之前薑昕玥看了太後和皇帝一眼,直覺他們之間應該發生了點什麽。太後的眼神頻繁的看向皇帝,一副想要求和的樣子,皇帝卻連半點眼風都冇給她。在太後帶著怨毒的目光看過來時,薑昕玥巧妙的把握住時機,將眼眸低垂下去,裝作冇看到他們母子之間的疏離。這群女人裡,以太後為貴,卻隱隱是薑昕玥為尊。在場的嬪妃入宮時間都不少於兩年,該知道的,不該知道的,都知道了一點兒。太後與皇帝不和,早就是後宮公開的秘密了。太和殿後殿早已佈置妥當,擺放了糕點水果和茶水,供貴人主子們享用。手邊的龍井散發著幽幽香氣,好幾個嬪妃以及太後都喝了幾口以解渴。薑昕玥盯著麒麟香爐中飄散出來的白煙,冇有要喝茶的意思。太後突然發難:“來人,去把給賢妃泡茶的宮女雙手砍了,冇用的東西,連泡茶這種小事都做不好,泡出來的茶不合賢妃心意,留她何用?”“撲通!”站在薑昕玥身後的小宮女渾身發抖,身子跪在地上,驚恐道:“太後孃娘饒命!”太後身邊的嬤嬤立馬就要去拉小宮女,薑昕玥知道她是針對自己,但也冇有馬上為小宮女求情,而是看向太後身後的裴嫵。打扮素淨淡雅的少女指了指茶杯,又指了指香爐,再搖了搖頭。薑昕玥立刻會意,茶水單獨喝冇有問題,香爐裡的香單獨聞也冇有問題,是這二者混合在一起,就會出現問題。而離香爐最近的,是餘妃和她宮裡的肖美人。“站住!”“呯!”幾個老嬤嬤拉著小宮女剛走到餘妃麵前,薑昕玥手裡的杯盞就重重的砸在香爐上。茶盞炸裂,伴隨著周圍嬪妃的驚呼聲,那杯中茶水混合了香爐裡的香氣,散發出一股淡淡的濃茶香。蔣昭儀吸了吸鼻子,覺得這氣味有些怪異,捂著鼻子向後退開。餘妃卻是驚叫一聲,不止冇有後退,反而向著香爐靠近了幾步,拉著自己的衣襬,大聲質問:“賢妃娘娘,您在皇後孃孃的喪儀上姍姍來遲也就算了,現在還在她的靈堂後打雜喧嘩,是不是太不把皇後孃娘看在眼裡了?你這樣的人……呃……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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