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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想到皇後孃娘為了五皇子,願意用生命為代價幫她對付榮妃。她的計劃就用不上了,反讓德妃成了“逼死”皇後的罪魁禍首。宮裡現在人人都在談,說如果不是德妃冤枉皇後孃娘給三皇子下毒,皇後孃娘根本就不會死。成國公老夫人的那一柺杖,是存心要了皇後孃孃的命。人們總是同情弱者的那方,更何況現在皇後孃娘都不是弱者,而是死者了。成國公府接下來的日子,可彆想好過了。薑昕玥隻不過問了皇帝一句:“成國公府的老夫人真是老當益壯,臣妾聽說她那根虎頭柺杖可以上打昏君,下打奸臣,到底是不是真的啊?”皇帝就用手指將她戳倒在床上:“也就你敢問朕這麽大逆不道的問題,但凡換個人來問朕,你試試後果。”試試就逝世。薑昕玥迅速從床上爬起來,抱住宣武帝的手臂撒嬌:“是不是嘛!”“怎麽?”宣武帝盯著她:“怕朕哪天成了昏君被成國公老夫人打死?”“怎麽會?”薑昕玥有點生氣的瞪著他:“皇上纔不是昏君呢!她要是敢打皇上,臣妾殺了她,臣妾可不懂什麽虎頭蛇頭的。”“雖然朕知道你這小嘴甜言蜜語的是想哄得朕暈頭轉向,但朕還是被你哄到了。”宣武帝將她從手臂上擼下來,放她在床上坐好,嘲諷道:“放心,成國公此人最是識時務,昨日他已經親自將虎頭柺杖送進宮來,交還給朕,並且讓老夫人除服,於宮門口跪拜皇後了。”如果不這麽做,成國公怕自己老孃連命都保不住。薑昕玥這才鬆了一口氣的小動作被皇帝看在眼裡,他以為薑昕玥在為皇後的事而感到不安,摟著她的肩膀道:“朕把五皇子安排在這裡,是不是讓你為難了?”若是等五皇子長大一些,被有心人挑撥幾句,隻怕五皇子會覺得,是薑昕玥害死了他的母後,斷了他的錦繡前程。留他在身邊,對薑昕玥而言,是個不穩定的禍端。“臣妾……”“皇上,紛紜帶著五皇子來求見。”她的話還冇來得及出口,紛紜就帶著五皇子找上門來了。皇後喪期內,皇帝不能臨幸妃子,昨夜皇帝並未歇在合熙宮,而是一大早在太和殿露了個臉纔過來,打算陪薑昕玥用完早膳,再一道去太和殿。紛紜知道,所以掐著時間過來的。“讓她進來。”皇帝走出去,坐在花廳裡,薑昕玥也趕緊穿衣服,不想讓旁人覺得自己對皇後不敬。其實時辰還很早,嬪妃們應該差不多都是這個時間起來,再去太和殿給皇後孃娘上香。隻是紛紜是皇後孃娘身邊親近之人,五皇子又年幼可憐,總不能在人家最傷心難過的時候表現得太放鬆舒服。德妃都夾起尾巴做人了,薑昕玥怎麽也不能讓人說她無敬仰之心。她穿戴好從屏風後出來的時候,紛紜已經帶著五皇子跪在了花廳裡:“皇上,奴婢懇請皇上同意,待皇後孃孃的鳳體移駕東山下葬皇陵時,讓奴婢和五皇子一起去東山給皇後孃娘守陵。”這是個大膽且有些冒犯的請求。五皇子是皇家子嗣,他的去留,隻有皇帝可以決定,哪裡容得下一個婢女來左右?皇後孃娘冇有信錯人但五皇子身份到底是尷尬了一些。他如果隻是延慶宮蘭采女的兒子,他活不到今日,他如果是皇後的兒子,那皇後也不會落得今日下場。皇帝對自己的妃子不好,但對自己的孩子都保留了幾分慈父之心,否則皇後也不會覺得,把德妃殘害皇嗣的證據交給皇上,不如交給薑昕玥。她就是怕皇帝心疼三皇子,從而不處置德妃。五皇子現在憑白占了個嫡子的身份,皇後一死,他這身份就太過打眼了一些。宣武帝皺眉:“你要朕的兒子去東山守皇陵?你好大的膽子!”紛紜嚇得將額頭貼在地板上,天氣已然入夏,可皇帝眉頭一皺,她便覺寒氣入骨,誠惶誠恐道:“奴婢該死,可奴婢也冇有辦法。皇上,主子離世前拉著奴婢的手,要奴婢好好照顧五皇子長大。留在宮裡固然有賢妃娘娘照料,但奴婢……奴婢鬥膽說一句,宮中險象環生,賢妃娘娘自保已是艱難,更何況她還要保護四皇子和六皇子。”她微微擡頭,祈求的看著皇帝:“奴婢不是不相信賢妃娘娘,奴婢是不相信除了賢妃娘娘之外的每一個人。”這些人裡,包括五皇子的親生父親,萬萬人之上的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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