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自嘲一笑:“紛紜,你見過哪個嬪妃家族被滅之後,還能在宮中活下去的?”麗貴姬得寵時還隻是貴妃,就已經引得那麽多人嫉妒,在她被貶之後,那些人瘋狂的欺負折辱她,讓她過得生不如死。她是皇後,若朱家倒了,那些嫉妒她的人又豈會放過她?“賢妃娘娘,我們皇後孃娘說了不見客,您不能進去。”宮女阻攔的聲音越來越近,說明她未能攔得住。“嘎吱~”緊閉的房門被人推開,薑昕玥款步而入:“臣妾給皇後孃娘請安。”皇後冷著臉:“你來做什麽?來看本宮的笑話嗎?”薑昕玥歎了口氣,一副哀大莫過於心死的模樣:“怎麽會?臣妾纔是這宮裡最大的笑話,又怎敢看皇後孃孃的笑話?”“你已經拿到了鳳印和金冊,說話還要這樣陰陽怪氣。薑昕玥,你不要欺人太甚。”“娘娘不知道嗎?”薑昕玥一臉的疑惑:“臣妾隻拿了鳳印,皇上早就說了的,金冊由德妃保管,宮務也要臣妾與德妃一起打理。臣妾年紀小,資曆淺,想來管她們是不服氣的,所以臣妾不會管,宮裡頭的事,還是都交給德妃打理,臣妾可不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她的意思很明白,這鳳印遲早還是要還給皇後孃孃的,她纔不做這種累死累活還被埋怨的事,免得將來還要被人嘲笑拿著雞毛當令箭。也是側麵向皇後證明瞭,她對後位冇有想法,大可不必對她的敵意這麽大。皇後目帶審視:“如今皇上寵你入骨,你說什麽他都會聽你的,你就冇想過取代本宮,做後宮之主嗎?”“做後宮之主,然後呢?”她睜著一雙純淨無辜的大眼睛:“臣妾有皇上不就夠了嗎?”皇後先是一愣,然後有些哭笑不得。是因為年輕,所以無所畏懼,以為有了皇上的寵愛,就比做皇後更好嗎?“做皇後有什麽好的?”薑昕玥一副把她當成知心姐姐一樣吐槽,又好似在為她打抱不平:“皇後孃娘每日晨昏定省,連個懶覺都不能睡。尋常出門,身後都跟著一大群人,他們告訴你,這也不能做,那也不宜做,時時刻刻提醒你是皇後,要謹言慎行,要端莊優雅……要為皇上操持後宮,不能吃醋……不能使小性子……太多太多不能了,皇後孃娘,比起做這樣的後宮之主,臣妾更想擁有皇上的寵愛,做一個無憂無慮,不必裝堅強的寵妃。”做皇後,冇有皇帝的理解和寵愛,那就是每月拿俸祿的高階女官罷了。凡事都要以皇帝為主,以大局為主,那她自己呢?如果做皇後的代價是失去自己,那薑昕玥寧願做一個可以對皇帝撒嬌,使小性兒的得寵妃子。皇後看著她那從心底裡散發出來的真誠,不得不相信,她說的都是心裡話。她是真的不想做皇後。不想做皇後然而對朱皇後而言,做皇後就是她畢生的追求。正所謂甲之蜜糖,乙之砒霜。人與人的追求是不一樣的。皇後坐回座位上,緊繃的身體鬆懈下來:“你今日跑來翊坤宮,就為了和本宮說這些?”薑昕玥搖了搖頭,神情落寞:“皇後孃娘,臣妾有些話,不知道該對誰說,思來想去,也隻有娘娘可以聽臣妾嘮叨幾句了。”她咬住嘴唇:“皇上……皇上他把許英兒的證詞拿給臣妾看了,可臣妾不相信她的話,所以自己私底下查了,往程奶孃的衣物上撒東西的,分明就是榮妃。”“榮妃?”皇後不禁聯想到太後身上去,畢竟太後不喜歡她這個皇後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對薑昕玥更是恨之入骨。“就是她!”薑昕玥的表情憤恨:“皇上明明已經查出了真兇,卻不告訴臣妾,還讓皇後孃娘您背黑鍋,多虧了司衣房有個女官向臣妾檢舉,司衣房的謝掌衣曾在程奶孃的衣服裡放了東西,臣妾這才查出來的。娘娘,臣妾都能查出來的事,臣妾不信懸鏡司查不出來。可他們明明查出來,卻不告訴臣妾。您說,咱們之前是不是都弄錯了,皇上年少時喜歡的,根本就是榮妃而非淑妃?”皇後腦子裡電光火石的,因為薑昕玥的一番話,都快停止思考了。如果是這樣,那皇上也藏得太深了。“榮妃曾經為了挑撥臣妾去對付淑妃,還曾告訴臣妾一個秘密。”她附在皇後耳邊道:“殺死她肚子裡孩子的,是淑妃。”所以順理成章的,皇上處死淑妃,其實是不是在為榮妃報仇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