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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禧宮裡又重新亮了起來,而裴嫵的美貌也全部展現於人前。她聲音帶著安撫人心的力量:“應該是這個宮女故意將門窗都開啟,想借用自己的死和環境營造出來的氛圍來恐嚇咱們,心中無愧之人不會害怕,心中有鬼之人,午夜夢迴定會被嚇得魂不附體。”她從袖子裡抽出帕子,沾了點水去擦太後臉上的血漬:“當然,臣女說的心中有鬼之人並非太後孃娘。”太後隻是單純的膽小。這似妖似仙的少女,一瞬間懾住了所有人的眼神跟著她的動作而轉動。太後在她的擦拭下醒來,臉色發白道:“阿嫵……阿嫵帶哀家回宮,替哀家念幾篇佛經靜心。”“太後孃娘,您宮裡的小錢子還在合熙宮裡呢!”薑昕玥好心提醒,太後卻冷著臉道:“多管閑事的狗奴才,淨會給哀家惹事,賢妃若是懷疑他,直接打死扔出宮去。”說完,她就搭著裴嫵的手快步走了出去。“聽說榮妃宮裡的太監也被抓住了?”德妃微微一笑:“本宮還以為賢妃娘娘與榮妃妹妹關係很是不錯,怎麽合熙宮裡也有榮妃的眼線嗎?”榮妃趕緊搖了搖頭:“小尹子真的不是臣妾派去打聽訊息的,他本就不是臣妾近身伺候的奴才,臣妾哪裡會時刻關注他的動向?”“那……”德妃還想挑撥離間,薑昕玥笑了笑:“本宮相信榮妃。”她都這麽說了,德妃再說什麽已是落了下乘,她也笑了笑:“誤會說開就好了,大家還是好姐妹。”宣武帝的耐心已經告罄:“王得全,麗貴姬追封為麗嬪,以貴妃之禮下葬,派個人去裴家通知一聲。”至於夏禾的下場,應該就是亂葬崗了。賢妃娘娘並非善茬出了這樣的事,宣武帝不可能再去皇後宮裡,賢妃嚇壞了,他得在合熙宮陪賢妃。人之常情的事,皇後也不得不表現出通情達理的意,“欣然”讓出了皇帝。“娘娘……”紛紜走近:“您說,到底是誰要置賢妃和六皇子於死地呢?”皇後搖了搖頭:“她承盛寵,這一切都該她受著,就看皇帝有冇有心護著她了。這個宮裡,對皇上而言,是冇有秘密的。”所以這麽多年,她由著麗貴姬挑釁自己,也冇有對她下過狠手。宮裡來來去去,如花似玉的宮妃一個又一個,每一個都曾被皇上寵幸,又被皇上拋諸腦後。今日的賢妃,誰也說不準會不會是下一個麗貴姬。她是皇後,她可以不把任何人放在眼裡。任何人……任何人都不值得她親自動手。懸鏡司——昏暗的刑房裡,各種刑具掛在凹凸不平的牆壁上,有些陳年得刑具因為使用的次數太多了,上麵還起了鮮紅色的鐵鏽。空曠的刑房裡冇有旁人,人形木樁上,隻綁著一個渾身血跡的宮女,正是薑昕玥捉住的那個宮女。她已經被打得傷痕累累,眼睛都聚焦不起來了,模模糊糊中好像看到一道人影坐在自己的前方。小宮女努力睜大自己的眼睛,一片明黃色的衣角映入眼簾:“皇……皇上……”明明滅滅的光影從高處的視窗照進來,那道光一會兒照在他的臉上,一會兒照在他的身上,巨大的太師椅裡,慵懶倚靠的人,正是麵無表情的宣武帝。“帶上來!”男子英俊的臉龐上儘是冷漠,出口也冇有半個字的廢話,隻揮了揮手,便有懸鏡司的侍衛帶著幾個表情驚恐的人上前來。“英兒!”為首的中年男人看到奄奄一息的小宮女,第一反應不是關心,而是沖上前,一巴掌打在她的臉上:“你這個賠錢貨,你到底做了什麽?我們為什麽突然被抓進宮來?家裡冇指望你讓我們過上好日子,你倒是彆連累我們啊!你這個賠錢貨,你做了什麽?”農婦則一手牽著一個小男孩,神情有些麻木,似乎對這種事情早就見怪不怪了。“嗬!”小宮女嘴裡吐出一口血水,厭惡的看著男人:“你怎麽還冇死啊?”“你怎麽跟老子說話的?老子打……”“來人,把他們帶下去。”侍衛上前,準備押著他們離開,宣武帝嘴唇微挑:“女人留下。”這下小宮女的表情有了明顯的動容,被藏著的手也不斷掙紮起來。“說,是誰讓你在程氏的衣服上撒白磷粉的?”小宮女眼裡流露出驚訝。皇帝說的是磷粉,並冇有問棉絮的事。說明……他知道她隻是撒磷粉的人,放棉絮的,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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