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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我的糰子,我的糰子一定可以……一定可以生出來的!”她幾乎是又叫又吼地說出這句話,接生的穩婆們和向嬤嬤被她這一嗓子驚喜到了:“娘娘,看到小主子的頭髮了,您再加把勁兒。”“不可能!”薑昕玥搖著頭:“你們騙人,肯定還冇有生出來!你們騙我繼續用力的。”向嬤嬤看向她:“娘娘,是真的,不信您讓喜鵲過來看看。”喜鵲抹著眼淚站過去,隻一眼就嚇得不敢再多看,胡亂的點頭:“娘娘,小主子的頭已經出來一半了,您再使點力氣,不然小主子的鼻子卡在裡麵呼吸不了了。”向嬤嬤騙人,小皇子根本就還冇出來,隻有一塊黑色的頭髮頂在娘孃的産道,狹小的口子被撐得很大,也很嚇人。薑昕玥相信了喜鵲的話,進行新一輪的用力。宣武帝焦躁不安的來回走動,晃得朱皇後都暈頭轉向了:“皇上不要著急,婦人産子本身就是個漫長的過程,當初德妃生三皇子的時候,不也生了一天一夜嗎?”那怎麽能一……那怎麽能一樣?皇帝差一點把心裡話給說出來了。“朕知道,讓無關人等都退下,這裡有朕和皇後在就行了。”德妃生三皇子的時候都二十幾歲了,前頭還有生二公主的經驗在,自然是不怕的。可他家玥兒還不滿十八,自己都還是個孩子,就要給他生孩子,她那樣嬌氣的一個人,多喝一口湯都覺得撐得慌,耍脾氣不肯喝的人,怎麽受得了生孩子的痛?嗯?奇怪,當年不管是皇後生孩子,德妃生孩子,良妃生孩子,他都冇覺得生孩子會這麽痛啊!應該是不管是她們三人之中的誰,生孩子的時候都顧著大家閨秀的風範,不肯大叫出聲,皇帝覺得什麽事都冇有,孩子輕輕鬆鬆就出來了。薑昕玥不一樣,她就怕皇帝不來,就怕皇帝不知道她生孩子的不易和痛苦。如此,皇帝纔會對她又愛又憐。而憐愛,纔會令一個男人為了那個女人不顧一切,沖鋒陷陣。生孩子確實是很痛的,但也冇有痛到要這樣叫出來,真正痛覺很敏感的人,會痛到全身發抖,痛到冇有一絲力氣,痛到叫不出聲音來。這麽叫的,都是知道外麵有人心疼自己的。薑昕玥正在賣力表演,就聽李嬤嬤大喝一聲:“你乾什麽?”“啪嗒!”有什麽東西掉在地上,好像是剪子。緊接著就看到李嬤嬤扭著一個穩婆:“你想用剪子做什麽?”那穩婆大聲嚷嚷著:“你懂什麽?珍嬪娘娘再生不出來,孩子就要憋死了,我用剪刀將珍嬪娘孃的産道剪開,過後再用線縫上,這樣就能母子平安了。”民間的確有這樣接生的先例。薑昕玥聽著,好像就是後世生孩子時生不出來,怕孩子缺氧,醫生都會給産婦側切一刀,把孩子拿出來之後再縫合。可是,後世側切是要打麻藥的啊!這穩婆打算一聲不吭的生切生縫啊?就古代這個技術,還冇有不需要拆線的美容線,身體根本吸收不了,一個月後不會還要拆線吧?那……那也……那也太酸爽了,想想都下體收緊。“我們娘娘不需要!”向嬤嬤擋在薑昕玥的雙腿間:“這才一個時辰,根本算不得太久,我們娘娘很快就生出來了,不需要切開。”“你們這是要害死珍嬪娘娘。”穩婆將剪刀撿起來,薑昕玥看到那把蹭光發亮的剪刀,嚇得憋住一口氣,五官都在拚命用力。産房裡傳來的爭吵讓宣武帝更心焦了:“你們吵什麽?珍嬪如何了?”穩婆推開抓住自己的李嬤嬤:“回皇上的話,民婦在救珍嬪娘娘,可是李嬤嬤卻百般阻撓,不讓民婦救,實在是其心可誅。”“娘娘根本就不需要你救,你這是趁著娘娘無法動彈,想毀了娘娘。”後宮嬪妃,若是傷了那處,將來恢訓貌緩每戳耍獗滄右簿透コ櫛拊盜恕GХ勞蚍潰故敲環賴米∮腥聳章蛄宋繞擰2還鈰宙趾拖蜴宙盅萘飯奘謂揩h生産的場景,根本不帶虛的剛纔那穩婆悄咪咪地掏出剪刀來,若無其事的對著珍嬪娘娘就要開剪,被向嬤嬤一把就抓住了手臂,李嬤嬤用力一拽,就把穩婆抓了出來。那穩婆隻說李嬤嬤不懂,嚴太醫在外科普道:“皇上,側切之法是隻適用於胎兒過大,無法正常産出時的極端之法,微臣給娘娘摸過胎,胎兒應當隻有六斤左右,娘娘自己完全可以生出來的,並不需要側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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