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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花園裡的海棠樹被連根拔起之後,皇上讓人在裡頭種了薔薇花,打聽之下才知,是珍嬪娘娘還未進宮時,在自家院子裡種了一大片薔薇花。珍嬪喜薔薇,而皇上喜珍嬪,所以海棠成了過眼雲煙,薔薇已是心頭摯愛。德妃點點頭:“也不知道她懷的是小皇子還是小公主,隻能兩個樣式都繡兩件,小嬰兒的肚兜講究得很,本宮用細軟的雲錦打底,再用蠶絲染色繡花,這樣他們穿著纔不會刺撓到敏感的肌膚。”小孩子皮嫩,稍有不慎就會過敏起疹子,有時候也是很要人命的。翠茵心疼道:“珍嬪娘娘生得那麽好看,就該多生幾個公主來繼承她的美貌。娘娘再喜歡珍嬪娘娘,也要顧及自己的身子纔是。”珍嬪要多生公主,這樣她們家三皇子纔會少一點競爭對手。宮裡最大的皇子,如今就是她們宮裡六歲的三皇子,四皇子就不提了,一直住在太監所,由一個小太監撫養,五歲了,渾身冇有二兩肉,瘦得跟猴子似的,麵板又黃又黑,跟小乞丐似的。還有一個五皇子,雖然出身不好,但已經養在了皇後孃娘膝下,那就是妥妥的嫡子了。如果珍嬪生的是公主,那太子之位不是嫡子就是長子,三皇子總占著一頭。可若是珍嬪娘娘生下六皇子,那她們三皇子就多了一個勁敵了。德妃又是一笑:“本宮倒希望她生個皇子,可以與三皇子作伴。”生了皇子,人纔會有野心,纔會有**。而擁有了**和野心,才能被捲入這後宮紛爭中來。皇上說珍嬪乾淨,誰入宮之前不是乾乾淨淨?是這宮裡的人,逼著她們變得不乾淨。若是珍嬪也為了自己的兒子,與後宮裡的人鬥得你死我活,皇上還會覺得她乾淨嗎?“不過珍嬪娘娘這人還怪好的,在李嬤嬤麵前說讓您做四妃之首比較好,奴婢想著,李嬤嬤都會原話告訴皇上的。”誰都知道李嬤嬤是皇上的人。人為財死珍嬪倒是給她家娘娘送了份大禮。“冇影的事彆出去到處亂傳”德妃看了她一眼:“若是被人抓住了錯處,本宮也救不得你。”特彆是良妃那裡,那可是個一點就炸的主兒。翠茵知道厲害,忙閉了嘴,坐在一邊替德妃剪燈芯子。第二日,衆妃在翊坤宮請安結束,德妃剛一出門就被良妃叫住了:“德妃妹妹,有空去本宮的順安宮坐坐嗎?”喜鵲今日心情不錯,哼著小曲兒進了合熙宮。薑昕玥才用了早膳,正在菜園子裡用剪子剪豆角,見她那樣兒,忍不住問:“什麽喜事啊?把你高興成這樣?”就等著她問的喜鵲眼睛一眯,十足的猥瑣樣,偏她自己不覺得,顯得十分好笑:“娘娘,要不奴婢怎麽說壞人一定會有報應呢?你猜猜看,今日宮裡發生什麽不得了的大事了?”薑昕玥把剪子遞給小軒子,故作深沉的摸著下巴:“以咱們喜鵲八卦的性子,定是又有哪裡有熱鬨看了。”“娘娘娘娘……”要說高興,那整個合熙宮冇有比江川更高興的了。他從前殿跑來後院的菜園,顧不得李嬤嬤提著菜籃兒在一旁,直接手舞足蹈的道:“娘娘,良妃娘娘把德妃娘娘給打了,德妃娘娘受了傷,還流血了,皇上盛怒之下打了良妃娘娘一巴掌,還罵她是蛇蠍毒婦,讓皇後孃娘罰她在順安宮靜思己過,她……”薑昕玥和霜降兩人表情很奇怪,還一直對江川使眼色,好像在叫他彆說了。薑昕玥:自信點,把好像兩個字去掉。喜鵲氣成了一隻河豚,江川隻看了她一眼,她就舉起手裡給瓜果澆水的木瓢大叫著沖了過去:“呀——江川你搶我的詞兒,我饒不了你。”喜鵲這個八卦小喇叭,肯定是在娘娘麵前賣弄不成,結果被自己給搶了先爆出來。江川拔腿就跑,也不敢離薑昕玥太近,便繞著整個菜園子遛喜鵲:“姑奶奶,我真不是故意的,下回……下回我定讓你先說。”李嬤嬤和向嬤嬤又對視了一眼,真冇見過宮裡有哪個宮的奴才,像合熙宮這麽恣意、隨性又快樂的。運動了一會兒,薑昕玥的額頭有些出汗,李嬤嬤提醒道:“娘娘快回去休息吧!雖是早晨,但八月暑氣最盛,可彆熱著了。”她點點頭,用霜降遞過來的濕帕子擦了擦臉和手,在衆人的攙扶簇擁下回了主殿。“娘娘,良妃娘娘怎麽會和德妃娘娘打起來啊?她們關係不是一向很好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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