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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晚了怎麽還在繡這些,仔細壞了眼睛。”“皇後孃娘?”薑昕玥趕緊放下繡了一半的小鞋子,起身行禮:“臣妾參見皇後孃娘……”朱皇後騰出一隻手扶著她:“你與本宮之間就不必多禮了。”是有求於她纔不用多禮吧!不然朱皇後可是個最看重虛禮的人。薑昕玥笑了笑,吩咐喜鵲和霜降上茶,自己則伸手逗弄著還未睡著的五皇子:“先前見這麽個小人兒皺巴巴的,不太好看。這纔多少功夫,就長得這般可愛了,可見皇後孃娘待五皇子是再好不過的。”朱皇後最愛聽人誇她對這個養子好,笑盈盈地將五皇子遞給她:“一天裡,大半時候都在睡覺,太醫說這麽小的孩子,合該多睡才能長得好,也不知道真的假的,本宮都不敢叫他起來喝奶。”薑昕玥冇有養過孩子,不知該怎麽接茬的樣子,實際上她是故意不回的,想讓朱皇後少說點寒暄的廢話,直奔主題的好。一會兒她這裡還要再來一撥人呢!朱皇後大抵也是知道薑昕玥年紀小,不愛聽這些育兒經,便讓奶嬤嬤將五皇子抱了下去,揮退衆人後才道:“你可知道你落水那日,在水底下拖住你腳的侍衛已經找到了?”薑昕玥點點頭:“聽皇上說了一嘴,但不是說有兩個嗎?皇上讓臣妾明日指認呢!”“嗯……”朱皇後沉凝片刻,打量著她的神色道:“實不相瞞,裡麵有一個,是本宮的弟弟,他前段時間回祖籍去了,正巧碰上皇上要舉行武比,他冇能趕回來。收到傳召就立馬往回趕了,但半道上被人攔截,還用金簪刺傷了他的左胸,本宮懷疑是有人渾水摸魚,企圖將害你性命的罪行安在本宮頭上。珍嬪,你可願信本宮絕無害你之心?”是暫時冇有吧!當初她在冷宮,不就是皇後孃娘將蔣媛下在糕點裡的瀉藥換成了砒霜嗎?事後還製造了一場大火,燒死了洗荷殿兩個宮女。如果她冇猜錯,那兩個宮女就是替朱皇後換掉瀉藥的人。是想著已經死無對證,纔敢這麽大言不慚嗎?薑昕玥一副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誠惶誠恐道:“皇後孃娘這是說的什麽話?自從臣妾入宮以來,娘娘您對臣妾的照顧,臣妾都記在心裡的,您怎麽可能害臣妾呢!還讓您為了一點特意來解釋一趟,真是臣妾的罪過了。”朱皇後心裡的大石落下去一半:“還有一人你可知是誰?”今晚的朱皇後說話不爽利,薑昕玥搖搖頭:“皇上冇說,臣妾也不知道。”“是金昭儀的哥哥。”金昭儀?這裡頭又有她什麽事兒?薑昕玥原以為,另外一個受傷的,要麽是德妃的弟弟,要麽是麗貴妃族中的堂兄弟呢!難道隻有麗貴妃算計了朱皇後這邊的人,朱皇後就冇有反擊嗎?她臉上的疑惑太過明顯,朱皇後湊在她耳邊小聲道:“金昭儀的父親,曾是淑妃父親的下屬,後舉報吳家有功,頂了吳家的職,可金昭儀的哥哥,好像與淑妃說過親。”不過這都是淑妃入宮之前,好事之人私底下傳的,冇人說得清到底是真是假。朱皇後也不用去求證真假,不清不楚的才正好,這樣皇上和珍嬪就都會信了。金昭儀是麗貴妃的人,把麗貴妃也拉下水就最好了。相信太後孃娘也不會放過這個報仇的機會的。背主薑昕玥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個金昭儀的哥哥,估計也是被皇後或者皇後這邊的哪方勢力所設計陷害的。她為什麽這麽肯定呢?因為湖是她自己跳的,順有人拽她的腳,想要她性命的話也是編的謊話,故意說出來讓皇帝心疼她的。也是為了攪亂後宮的渾水,讓那些算計她,或者準備算計她的人都掂量掂量,害她一次,她就能晉升一次,並且讓皇帝為了她興師動衆的找兇手。她這個人,受一次傷就要百倍千倍的討回來。淑妃躲在太後背後算計她,讓太後的人打她巴掌,警告她,她就讓她連皇宮都待不下去,生的孩子還得叫彆人娘。其實她也可以設計除了淑妃的孩子,但她這人畢竟是受過現代社會法製教育的,比這些大宅門裡培養出來的貴女多了幾分道德底線。隻要後宮裡的女人冇有對她的肚子下手,她也不會傷害她們的孩子。可是,她所剩不多的善良也有鋒芒,若是哪個不長眼的,敢在她懷孕的時候傷害她肚子裡的孩子,她會不惜一切代價,殺了對方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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